“贴身”二子咬得极重。
这人,演上瘾了是吧。
沈安然也不困,便顺着他说道:“反正不是第一个。”
“那第一个是谁?”
沈安然哪里想到这人这么较真,还打算刨根问底了。
“第一个,是一个叫顾珩的,不过嘛……”
“他恃宠而骄,没有你这么听话。”
顾珩眸色沉沉,附身在沈安然唇上亲了一下。
又一下。
“那小姐觉得,我比起他,哪里好了?”
真自恋。
沈安然忍不住暗道。
“你比他好看。”
感受嘴唇的酥麻,沈安然凑到顾珩耳边,小声道:“你比他会亲。”
二人又玩闹好一阵,要睡时,顾珩才离开。
这次,罕见地,临走前,顾珩没有向她索吻。
但沈安然主动啄了啄顾珩的唇。
“路上小心。”
“路上小心。”
——
沈安然从杨林一路向北,途径雅安、剑门关、宝鸡、最后翻越陇山,来到凉州。
这一路上除了前几日走走停停,余下的时日一直在赶路,以至于见到沈静姝时,沈安然脑中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直接晕倒在了沈静姝榻前。
林清澜进来给沈静姝送药的时候见到这一幕,命两个婢女将沈安然扶下去先休息。
回房时,看见桌上那一封原本要寄给顾珩的信,犹豫要不要加上一句沈安然晕倒了,但想了想,还是停住笔。
他知道顾珩如今人在边关,那里除了他,还有沈将军,若是让沈烨知道他家女儿一个两个都晕倒了,只怕无法安心征战了。
所幸,沈安然第二日清晨就醒了。
还没完全睁开眼,沈安然便听见有人在她耳边啜泣。
本以为是哪一个受罚的小丫鬟,沈安然迷迷蒙蒙睁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便听见看见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兰竹。”
沈安然开口唤她。
她们主仆二人已经大半年不曾见面了。
兰竹本抱着双膝蹲在墙角,如今闻声,泪蒙蒙地抬起头。
“小、小姐!”
“小姐……”
沈安然抬手将人召来,还没来得及安抚,只见兰竹又俯在她床边一抽一抽的。
“奴婢还以为…这辈子再见不成小姐了。”
“瞎说什么,我不是好好的?”
兰竹将眼泪擦净,强扯出一个笑,"奴婢服侍小姐更衣吧。"
沈安然用完早膳后,便去了沈静姝房中。
“姐姐……”
沈静姝不曾起来。只弱弱地唤了一声。
来之前,兰竹已经同她交代了,说二小姐如今时醒时昏。
沈安然心下难过,摸了摸沈静姝苍白的小脸。
“别怕。”
沈安然拿出提前配制的解药,一点一点给沈静姝喂下。
“乖,快睡吧。”
沈安然这半月一直守在沈静姝房中,沈静姝依然时醒时昏,但肉眼可见的,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起来。
最后一瓶解药喂完,沈静姝当即睡着,但再醒来时,已经能够活蹦乱跳了。
沈安然看着眼前的妹妹,终于长舒一口气。
沈静姝自觉身体如今轻松了不少,她已经许多日不曾下床了,今日早早梳妆一番,如今正亲昵地拉着沈安然的手。
“姐姐,我是不是已经完全好了?”
林清澜将手指从沈静姝跳动的脉象上移开,"蛊虫确实已经被完全压制了。"
"那清除了吗?"
林清澜摇摇头。
"不过能完全压制住母蛊,已经十分不易了。"
沈安然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瞬间提起,但沈静姝拉了拉她的衣角,"姐姐,我没事啦。"
“林清澜,也多谢你这些时日照顾我。”
林清澜较沈静姝大了十岁都不止,但沈静姝这么直呼他的名讳,他也不恼,看了沈安然一眼,只道,"喏,其实,最需感谢你大姐姐。"
“林公子照拂沈家,我们二人感激还来不及呢。”
林清澜笑着摆摆手,"无妨,我父亲同沈将军是故交,这点小事,应该的。不过,沈大小姐既然这么说了,临走前,若是能去看看他老人家,便再好不过了。"
“这是自然。”
姐妹二人先是去拜见了林老爷,林老爷自知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命人设了筵席,沈安然与沈静姝不好推辞,也是陪着老人开心了一番。
最终,二人将回去的日子定在了七月二十,不为别的,只因为,昨日,边关来信,说父亲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