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眼前一亮，“真的？”

“可你今日不是还有事情嘛？”

沈安然记得顾珩昨日说过，今日要一并将这些日子军饷的详细使用册目递交给皇上，怎么就有时间来陪她了呢？

她虽为此高兴，但绝不希望顾珩因为她耽误了政事。

还没等沈安然话音落地，顾珩便道：“今日的确有事，但可以先将你送到杨林，待你在那一处歇脚，我再返回。”

“好吧。”

沈安然心下一暖，坐在顾珩旁边，如今马车中就他们二人，沈安然放得开，十分自然地靠在他肩上闭目养神。

“拿我当靠垫？”

顾珩慵懒的声音在沈安然耳边响起，顺势将她的手拉起，细细把玩，随后插'入她的指缝间，十指相扣。

沈安然眼皮都不曾动一下，懒懒道：“你还不愿意了？”

顾珩顿了顿，方道：“小的不敢。”

这话倒是让沈安然凤眸一抬，戳了戳顾珩的肩膀，"你方才说什么？"

顾珩巍然不动。

"不是，你怎么又不说话了。"

沈安然凑到顾珩面前，却发现这人将眼睛合住，完全一副睡着的姿态。

见此情形，本来沈安然也想翻篇了，但却不经意间看见顾珩渐渐泛粉的耳廓。

沈安然自觉好玩，便学着顾珩那般在他的耳垂上落下一吻。

可顾珩还是不睁眼。

若不是沈安然看着那渐渐变得更红的耳朵，还真的以为他睡了。

沈安然存了逗弄他的心思，伸手先在他的脸侧来回抚弄。

依次是眉眼、鼻梁、嘴唇。

摸到下颌时，沈安然没有发现任何不适，顾珩好似将胡茬刮了。

可沈安然并不止步于此，将手指滑倒顾珩的脖颈处。

挠了挠那一处凸起的地方。

欲再向下，沈安然的手突然突然被人握住。

顾珩无意识闷哼一声，睁眼，只对上一双满是狡黠的双眸。

“你要弄死我吗。”

“我哪有……”

沈安然目光淡淡，并没有任何要收回手指的意思，手指更进一步，只只探向顾珩的衣襟处。

还没将手指探进，顾珩似是忍无可忍，欺身而上，将沈安然不太安分的双手桎梏于头顶。

“你这人，怎么如此小气。”

沈安然欲挣脱，可不料被顾珩攥得更紧。

“顾珩，你怎么这么小气，你上回没亲我那儿？我摸一摸都不行了？”

闻言，顾珩眸光一暗，在沈安然细腻白皙的脖颈上落下一吻。

“我是这么亲你的吗？”

“是这儿吗？”

“还是这？”

沈安然白皙的皮肤已经完全变成了粉红。

……

分别在即，沈安然其实没有任何要拦着顾珩的意思。

甚至会回应他。

可是，春夏日的着装本就轻便，腿心处那难以言说的感觉和灼热越来越清晰。

沈安然被吻得有些发软，推不开顾珩，只能闷闷哼唧了几声。

顾珩以为她是被吻得不舒服了，便停下来看盯着她。

那一双眼本就深如渊，如今掺了欲色，更叫人沉沦。

沈安然咽了咽唾沫，细若蚊声，"你…你起开。"

顾珩看着这副样子不像羞赧，心中虽不情愿，但依旧将沈安然放开。

沈安然坐直了身子，并拢双腿，将自己的衣襟打理平整，眼神却控制不住地向顾珩腿间瞟去。

顾珩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点，坦然地将沈安然拉入怀中，头抵在她耳边，说了没那么素的一句话。

他这人其实并不擅长讲这些话，那些荤话也是听官场上那些喜爱混迹风月场所的人所讲。

他原先是不屑一顾的，甚至厌烦的，只是自己也不曾想过，有一日会在一女子耳边说出，并且他心底泛起一丝隐秘的期待，恶趣味地希望看到她表情的变化。

沈安然虽然同沈静姝看过不少话本，其中不乏一些"淫词荤话"，也承认，顾珩这句话其实没有那么不干净，但对于他们二人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这已经完全超出沈安然对顾珩的认知了。

看着这一张本应该不染尘世的脸，却对她……

沈安然将脸埋在他胸口，如顾珩所愿，她脸更红了。

太阳渐渐西斜，顾珩将沈安然送到一家客栈中。

二人这一路上除了最开始其实没怎么说话了，沈安然一直靠在顾珩肩上闭目养神，慢慢地真的睡着了。

顾珩给沈安然重新铺了床褥，将她安置好。

沈安然看着顾珩这一副为了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倒是让她想起来，顾珩在马车上说的那一句"小的不敢"。

顾珩忙完后，二人一起用了一顿晚膳。

沈安然看着面前提前打好的洗脸水，不禁出声调侃道："你这小斯，还挺上道。"

听闻这话，顾珩身形明显顿了一下。

沈安然自觉说错话，好歹也是大理寺卿，怎么就成小厮了。

却不料，顾珩缓缓走近，在沈安然耳边轻声道，"小姐身边这样贴身伺候的小厮，还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