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被他调侃,沈安然面上一烫。
轻打了一下顾珩的胸膛,“你如今怎么这般……”
“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想起从前,沈安然的脸更烫了。
从前她总是趁着顾珩念书时打扰他,给他送糕点,问他问题……
就是想和他多说会话。
也不知道顾珩怎么就在她的死缠烂打之下答应她了。
“顾珩。”
“嗯。”
“你知不知道,其实我从前偷偷亲过你。”
话音落地,沈安然倒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将脸埋在顾珩胸前,蹭了蹭。
顾珩强忍着难受,揉了揉沈安然的头。
“我知道。”
沈安然身形一僵,缓缓抬眸。
“我还知道,你亲的是我的左脸。”
“你当时根本没睡着!”
沈安然凤眸睁大,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
“你…你怎么这样……!”
闻言,顾珩坐起身与沈安然面对面,轻佻地蹭了蹭她的鼻尖。
“所以,你醉酒时,我亲了你,是应该的。”
“不过是讨回来罢了……”
顾珩的唇渐渐贴上沈安然的唇,岂料下一瞬,顾珩又用鼻尖蹭她,将唇移开。
沈安然察觉自己情不自禁伸出去的唇瓣,羞愤交加,捶了一下顾珩的背。
“顾珩你烦……”
刚开口,声音就悉数被吞没。
……
沈安然再睁眼时,已是日头正盛之际。
摸了摸手边冰凉一片的被褥,才发觉顾珩早已离开了。
昨日夜晚二人胡闹了好一阵,以至于顾珩早上时时,沈安然一点也不知道。
沈安然在床上躺一会,翻了个身,突然感到身下有一片冰凉隔到了自己。
什、什么……
原来是块玉佩。
沈安然隐约想起来了,这好似是二人昨夜纠缠时,顾珩留给她的。
「你别反悔就行。」
「不行,你必须收下,从今往后,将之佩戴着。」
男人的话好似还在耳边回荡,沈安然耳后一片粉红。
谁要他的东西了……
沈安然对镜简单梳妆一番,发间别一支青玉簪,石青色襦裙曳地,腰间的那枚玉佩在裙褶间若隐若现。
“小姐,您醒了。”
“奴婢翠帘,见过小姐。”
沈安然认出这是二皇子留给她丫鬟,她还不知这丫鬟到底是好是坏,所以不愿与她多交流,只浅浅“嗯”一声。
“传膳吧。”
用过早膳,沈安然本想出门,哪知那些随从非得跟着她,落了个不自在,沈安然便待在家中。
想起还没给沈静姝寄信,沈安然执笔落墨,将几日的事情通通说给妹妹。
沈静姝在江南定然听闻了父亲出狱,后领兵打仗的消息,沈安然询问了她的身体状况。
因为害怕这信被二皇子的人截下,沈安然在信中只交代了些表面的东西。
这一连好几日过去,二皇子那头似是在处理什么要紧事,除了头一日沈安然见过他,剩下的日子她也不曾与他见面。
沈安然求之不得。
她感恩二皇子将父亲接出狱,却也排斥他口中这种所谓报答恩情的方式,是通过“结亲”来完成。
倒是顾珩,好几日没来了。
沈安然手指随意摩挲着腰间的玉佩,突然明白“睹物思人”为何意了。
想起有一晚上,顾珩同她开玩笑,说,若是想见他,直接到大理寺找他就是了。
——
这日,用过早膳后,府内陆陆续续来了一队人。
“小姐,二殿下差人送来了料子,您挑挑,可有入眼的?”
沈安然平日里不太穿这么艳的颜色,绯色、赭黄……
但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便统统收下了。
“小姐,二殿下托人来说,您需要什么,尽管同他开口就是了。”
“知道了。”
“对了,翠帘,今日我要出门,你同我一道吧。”
沈安然前几日将书信寄到林州,算算日子,已经八日了,沈静姝的信也该寄回来了。
这一次她特意将收信的地方填在了京城西边的油亭,就是不愿叫人看见。
将手中的书信拿到手后,沈安然才安心一些。
只是这信不同于以往,信封上那“阿姐亲启”四字,不知为何,这次没有了。
沈安然虽不解,但也不曾多想。
直到回到沈府,将信拆开。
入目第一行,沈安然双眉紧拧。
字迹阳刚苍劲,力透纸背,与沈静姝往常清婉的风格截然不同。
这不是沈静姝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