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此话甚是有理。”
“是啊,若是主和,每年要上供不说,还白白助长了南诏的实力。”
二皇子上前一步,“父皇,儿臣以为,顾大人所言极是,再说,我大崇从不缺骁勇善战之人。”
“哦?既如此,你属意谁?”
“启禀父皇,儿臣……”
“儿臣以为,文将军为不二之人选。”
四皇子上前一步,“文将军前年率领文家军收复荆湖,如今攻打南诏,让他去,再合适不过了。”
“文郗啊……”
成斌眼珠子一瞪,“四皇子说得轻松,如今文将军还在家中躺着呢!”
前年荆湖一役,虽说胜了,但主将确实躺着被送回来的。
“父皇,文将军他愿意。”
成斌轻哼一声,“若是攻打,只怕连合适的人选都没有!”
礼部尚书上官维向左一步,“皇上,恕微臣直言,若是文将军人去了,恐怕也只有三分胜算,如此说来,还不如岁贡。”
“父皇,其实,儿臣还有一人选。”
“罪臣沈烨。”
顾珩眼皮一跳。
二皇子此话一出,底下人纷纷噤了声。
谁都知道,若是沈烨出兵,那必定能成,但是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提他?
当初皇上一怒之下将人关进天牢,连同那些平日里与他交好的官员都受了牵连,如今,还有谁敢说让他出兵,那不就是自寻死路。
“二皇子,你此举实在可笑,沈烨当初可是……”
“父皇,当初罪臣沈烨主动上交兵权,自请责罚,如今他人在狱中,已知悔改。”
严京上前一步,“沈烨领兵打仗三十年有余,且无败绩,微臣以为,若是能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定不会叫人失望。”
如今二皇子公开提起沈烨,让那些本不敢明说但心中有杆秤的人纷纷为其说话。
刑部侍郎孟连:“沈烨身为大崇子民,自是有这个义务。”
“沈烨从无败绩,若是此时让他戴罪立功,那便是两全其美的事情。”
顾珩关键时候上前,沉声道:“沈烨在十六年前曾率领沈家军攻打过南诏,不过十日,便有大捷的消息,自是经验丰富,此时人心惶惶,若是由他出马,自是能让打得敌军节节败退。”
是啊,十六年前攻打南诏,便是由沈烨带兵,谁都没有他有这个资格。
只是谁都没想到,顾珩竟会在这时站出来。
二皇子抬眼打量了一眼顾珩。
皇上扶了扶脑袋,想起去年西北大捷的消息。
四皇子向后扭头使了个眼色。
兵部侍郎许立连忙上前,“皇上,此举不妥,沈烨如今人在狱中,哪里还能有当年的壮举,依臣之见,还是文将军更为合适。”
礼部尚书附和道:“沈烨乃是我大崇的罪臣,若是由他带兵,不合礼法。”
严京不赞同道:“上官大人这话说的,就是因为他是罪臣,才会更抓住这机会。”
“严大人你刚到京中,还不了解……”
“够了。”
“一个个不为朕解忧,还振振有词。”
“报——”
“皇上,八百里加急。”
兵部尚书郑芹之上前,“谨奏陛下,据西南边报,蒙氏背弃盟约,举兵六万,突犯我大崇姚州之境,姚州都督萧泰安已率部据城固守,请求朝廷速发援兵!”
此话一出,更多的人纷纷出列为沈烨说话。
“既如此,便依诸位之意,宣沈烨——”
短短一炷香的功夫,太极殿的门便被打开。
沈烨迎着朝阳缓缓走入,在狱中不过半年,出来时,却如同苍老了十余岁。
“罪臣沈烨,见过皇上。”
皇上声音淡淡,“免礼。”
“多谢陛下。”
“郑芹之,拿给他看。”
沈烨接过急报,将其上情况细细端详。
“你心中可有方略?”
“有的。”
他领兵打仗多年,周边的国家多多少少都征战过,这事情,还难不到他。
皇上大手一挥,“沈烨听旨——”
“西南有变,南召一锅,侵我疆土,今特授尔为‘征南大将军’,凡军中将校,听尔调遣,即刻启程,速平祸乱!”
“臣遵旨。”
此话一出,便是当看不见沈烨的过往。
四皇子还欲再劝,哪料一声“散朝”,直接将他的话悉数堵回去。
沈烨一人领了圣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大殿。
将囚服褪下立刻就换上盔甲的,古往今来,都找不出第二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