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花灯如海,沈安然注视着那一盏缓缓上升的明灯,眼中映出灯光。
只愿年年有今日。
她回眸去望顾珩,刚好撞上男人的视线。
沈安然大方走过去,“我们走吧。”
顾珩熟练地将人的手拉住,“我们走。”
顾珩看着街上的人慢慢变少,便低头询问:“回吗?”
“其实还不是很想回。”
沈安然看了一眼男人眼下的乌青,她知道顾珩这几日在处理政事,没休息好,便改口道:“我们还是回吧,早点睡,明天还要赶路呢。”
“没事,你不想回就不回。”
“可你……”
“那边有个酒楼,我们还没用晚膳。”
沈安然顺着顾珩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一个酒楼,有三层,从外观看上去就知道这家酒楼的消费颇高。
会仙居。
沈安然这一路上隐隐约约听人提到过这一家酒楼,听说里面的酱菜是非常美味的下酒菜。
二人进去,顾珩要了个最顶层的房间,将菜单递给沈安然,“这一家倒是很正宗,你看看,要什么。”
沈安然点了几个没见过的,将单子递给掌柜。
“姑娘,您既然点了这济美酱菜与醉河虾,何不尝尝我们家的秋露白呢。”
“这是何物?”
“这是烧酒,是我们临清的特色,您是头一回来临清吧,可一定得尝尝。”
“放心,不醉人。”
沈安然听得十分心动,她还没喝过酒呢,趁着这光景,尝一尝也好。
她扭头询问顾珩的意思,“你喝不喝?”
顾珩本来没有喝酒的打算,他嗜茶,却不喜酒,但看到沈安然颇为期待的目光,还是应下了,“来两壶吧。”
“得嘞!”
“三楼烟波榭一位!”
“二位慢走,有啥事情喊我们伙计即可,三楼有名扬州来的乐师,善弹琵琶与古琴,最适合二位谈情。”
沈安然嘴角抽抽,跟着店小二的步伐上了三楼。
甫一踏进包间,沈安然就被里面的装置布置所吸引。
虽说京城的酒楼也繁华,但二者却是两种完全不同的风格。
如果用“兰灯满室”、“风帘翠幕”来形容京城的酒楼,那么“不惹人间桃李花”便能完美说明临清的酒楼特色。
这一家包间布置多用蓝色、碧色,倒与顾珩的这一身长衫极配。
沈安然突然明白为何掌柜说此处适合“谈情”了,原是这个意思。
自上了三楼,便能隐约听见悦耳的琵琶声。
琴声潺潺,私有情人低语。
“二位贵人,菜已经上齐了,小的守在门外,有什么事情只管叫我。”
沈安然看着端上桌的酱菜与虾,尝了一口,果然是熟悉的临清风味。
“你一直要尝的。”
顾珩倒了一杯酒放在沈安然面前。
沈安然抿了一小口,“没啥味啊。”
顾珩笑了笑,将自己面前的一杯一饮而尽。
“你喝多一点就尝出来了。”
“好喝吗?”
“还可以。”
闻言,沈安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学者顾珩,把面前的一杯一口气喝掉。
“咳咳。”
“有点辣!”
顾珩轻笑了两声,被沈安然抓到。
“你骗我,你不是说还可以嘛。”
“你第一次喝,多喝几次就好喝了。”
沈安然夹了一口酱菜,神奇的是,秋露白隐隐的辣与回甘,恰巧与济美酱菜浓郁的香味与鲜融合。
“好吃欸!”
沈安然眼睛一亮,随即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顾珩闻声提醒道:“喝慢点。”
沈安然:“果然,第二口比第一口好喝一些。”
“那你把这一壶都喝了。”
沈安然本来摇摇头,但随着菜盘一点一点见底,壶中的酒也渐渐被二人喝完。
顾珩看着沈安然的目光慢慢有些呆滞,柔声道:“可感到不适?”
沈安然极慢地摇摇头。
顾珩将沈安然手中的最后一杯夺过,“你别喝了。”
“给我!”
顾珩忍俊不禁,伸出一只手指,“沈安然,这是几。”
沈安然见抢不过,便将最后一只虾吃掉,“一,你当我傻啊。”
“不是,你以为我瞎嘛。”
起初,顾珩问的几个问题,沈安然还能断断续续回答,可到后面,酒劲慢慢上来,一句话都得反复嚼两三遍。
“顾珩,你怎么变多了……”
“顾珩,你话好多……”
"顾珩……"
顾珩看着眼前脸红得不像样的少女,将人扶起来,“回。”
可沈安然哪里站得稳,刚站起来,便往温暖的地方靠。
“顾珩你脸怎么红了。”
沈安然十分自然的上手摸了一下,好似十分震惊道:“竟然比我的脸还烫……”
“……”
顾珩突然不动了。
沈安然皱了皱眉,刚想斥责此人,让他快跟上自己的步伐,下一瞬,双腿突然离地。
“啊!”
顾珩看了一眼怀中面颊粉红的女子,颇为无奈道:“……我好像没把你咋。”
“你…你带我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