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穿这么少,会冷的。”
“不会……”
话没说完,就见男人进屋拿了件白色披风。
“我真不冷……”
……
下一瞬,顾珩十分熟练地将系带绑了个结。
“这一片临海,夜间会冷的。”
沈安然无奈道:“好吧。”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挑的衣服!
沈安然悄悄抬眸看了一眼顾珩,却发现这人今日怎么一直直视前方。
虽说这一身衣服是她因为灯会才挑的,但……也是很想看到某人眼中的惊讶好吧。
结果这人转身给自己披了一件披风?
沈安然越想越气,不禁加快脚步。
顾珩的手刚才一直有意无意地触碰到沈安然衣袖,如今见人走远自己几步,便连忙上前,熟练地、轻轻地拉起沈安然的手。
“人有点多,我怕走散了。”
二人走在街上,身材高挑,一粉一蓝,一个温润如玉,一个娇俏可人,倒是惹得不少行人频频侧目。
“可要去看看那个?”
顾珩伸手指了指前面的一个摊位。
沈安然看见那一处围满了人,不禁有些好奇,便拉着顾珩走去。
原是猜灯谜的活动。
沈安然本想走,毕竟这种游戏每年在京城都有。
可瞧见那奖品,实在精致,却又走不动腿。
平常猜灯谜的奖品都是些对联、香包,要么是糖果、糖葫芦,她还是头一回见到有这种花灯的。
这花灯不似寻常的花灯,沈安然上前两步,瞧见些花灯是由十二瓣镂空莲叶组成,不仅如此,花灯内部还是双面异色刺绣,一面是《春江花月夜》,一面是《千里江山图》。
顾珩:“喜欢这个?”
沈安然点点头,随即扭头特意道:“我要自己猜。”
这场猜灯谜活动,一共进行三轮,以总分决胜负。
第三名的奖品是一柄折扇,第二名的奖品是一紫砂茶壶,第一名,也是这一盏花灯。
在沈安然他们二人来之前,猜灯谜已经进行过一轮了,也就是说,他们如果想得第一,必须在余下两轮超过所有人。
“下面宣布第一场得分,张公子——三分,俞公子——两分,郑姑娘——三分。”
一轮是十个题,沈安然若想赢得花灯,需得在剩下两轮好好表现。
沈安然悄悄看了一眼场上人的表情,便知道这题目一定很难,第一轮三位得分的人的总分加起来,也不过八分,也就是说,还有两题,这么一大圈人没有一个人答出来。
第二轮已经开始了五题,皆是张公子、郑姑娘与俞公子答的,沈安然在一旁观察了一会,了解了题目的方向,旁人答题的速度。
“第五题——”
周围刚刚叫好的声音渐渐弱下,人人竖着耳朵。
沈安然松开顾珩的手,上前两步挤到人群中。
“十驭齐驰,琼钩十曲。”
“十?什么十?”
“怎么这么文雅?”
“老板,再说一遍!”
“老板,再念一遍!”
人群中窸窸窣窣地动静都在讨论,沈安然也默默低头思付。
琼钩,为新月的意思,这个沈安然知道。
琼钩十曲,莫不是十个弯曲的月?
十驭,沈安然想起羲和驭日的典故来。
十个太阳和十个月亮?
那不就是……
“朝!”
“老板,可是朝?”
沈安然话一出,人群纷纷默了音,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老板见有新人,不禁一喜,两边的胡子瞬间翘起,“回答正确!”
“敢问姑娘……?”
“姓沈。”
“沈姑娘一分!”
老板话音一落,一阵突兀的掌声响起。
沈安然回头一望,发现顾珩已经被挤在了人群外,却举手鼓掌,接着,人群中有响起一阵掌声。
突然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沈安然颇为不好意思抿抿唇,随后扭头朝顾珩笑了笑,对上那一双染满笑意的眸子。
随后四题,沈安然集中精力,仿佛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才学都用上。
“暮!”
“雪!”
“鹳!”
“衔!”
人群中的掌声就没断过。
“第二轮结束——”
“张公子六分,沈姑娘五分,郑姑娘四分,俞公子三分。”
话音落地,又一震响彻云霄的掌声齐齐响起。
待声音渐渐弱下,老板又发话了,“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还有一轮便结束了。”
“今日结识如此多的能人异士,是我王某之兴,王某准备了一些茶饮,一会在第三轮开始前,邀请诸位品尝!”
“好!”
“这王家的茶是真不错,今日竟然能喝到。”
“可不是吗,这王家真是大气,要不说人家能发财呢。”
“我一会啊,打算回去的时候买两提子回去。”
“我也是,我也是。”
听着人群中的讨论声,沈安然方知为何王家下这么大手笔搞这个灯会了。
这样确实能吸引一大批人去买茶。
不一会,沈安然没等来茶,却等来一人。
沈安然认出,这是刚刚得六分的张公子。
“在下张昱,沈姑娘好。”
二人是同好,刚刚猜灯谜时,沈安然也看出此人颇有才华,此时虽不知他是来干嘛的,但还是礼貌性地笑了笑,“张公子好。”
“在下想与沈姑娘交个朋友。”
话音落地,张昱便要将手中的一个糖人递给沈安然。
那糖人是一位男子与女子相拥的场景,沈安然震惊于这人的直接。
大庭广众之下,还有不少人往他们这一侧看,那摆在面前的糖人拿也不是,不拿也不是。
“不必”二字,还没说出口,沈安然就见身后突然伸出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将糖人摔在地上。
糖人从中间裂开,那糖人男子的头还被摔裂了。
“她不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