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慢着点……”
沈安然半倚着晴澜走出来,一副真的要晕过去的样子。
“水……”
趁着喝水的间隙,沈安然撩开一角盖头,想要观察一下周围的形式。
不成想,一股若有若无的甜香味钻入鼻腔。
曼陀罗、乌头、麝香、蟾酥……
是迷烟!
但周围人神色平常,显然这味道还没飘来。
应是有人暗中观察,见自己出来,所以才放出的。
可是如此廉价又低端的手法,实在不像是卫骞所为。
沈安然连忙放下盖头,借着递水壶的空挡,用手指戳了戳晴澜,示意她将楚西叫来。
“这里不宜久留,那边……你派人从后……”
沈安然低声耳语几句。
闻言,楚西猛吸了两口气,什么也没闻到,虽对沈安然的话感到震惊,但也连忙应下。
“所有人,以棉巾覆面!”
“你们,跟我走!”
“余下的,护送小姐!”
见楚西领着一行人绕到荒草后方,沈安然才松了一口气。
荒草掩盖不了太多的身影,想必那一群人最多也就十来个,楚西完全能应付得来。
所以解决了他们,这一路上应当安生了。
只是不知道顾珩那边怎样了……
楚西依照沈安然指的方向,从后方绕去,先把那些烟筒给堵住。
不过一会的功夫,便传出几声惨叫。
楚西将为首的那个男子绑起来,带到沈安然面前,其余五人被打晕,带走。
沈安然害怕暴露身份,便将盖头整理好,坐回喜轿中。
“我知你不是此次事件的主谋,你且告诉我,你家主子可是朝廷的人?”
无人应答。
“是你家主子要抓我吗?”
鸦雀无声。
“那你可知道我是谁?”
“小姐,我们不过是奉命行事,你抓了我,没什么用的。”
“楚西,带走。”
一旁的喜婆见终于没什么事情了,生怕耽搁了时辰,连忙喊道:“起轿——”
沈安然没想从他口中套出什么话来,只是想看看他会不会服毒自尽。
那看来不是死士。
从他们的行事逻辑和风格上看,不是卫骞的人。
沈安然一时半会没法做出什么判断。
只是从那人的话中能得知,他们一帮人不是寻常的土匪,而是背后之人要抓走她。
约莫半个时辰,一行人浩浩荡荡到了岸边。
沈安然嗅出了水的味道,便知道顾珩的船应当在这附近了。
明知此番大费周章是为了揪出幕后黑手,但听见外头那喜气洋洋的声音,沈安然不免觉得有几分假戏真做的意味在里头。
“新娘子下轿子喽——”
周围站满了人,就是怕那一群人会在沈安然下轿时动乱。
沈安然刚被扶好站稳了,就听见几声急切的脚步袭来。
“小姐,我家公子上月摔了腿,不便下船接您,但为表心意,早早地就在船上候着了。”
沈安然心下了然,这便是做给旁人看的。
周围只有唢呐笙箫的助兴之音,以及喜婆嘴中的吉祥话。
一步。
两步。
沈安然踏上了甲板。
知道顾珩就在船室中,沈安然的心里好像住了只猫儿,此刻正活泼得很,跳个不停。
直到一双温热的手牵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