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安成的确没想到卫骞会问他这么详细的问题,起初,他以为卫骞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怕惹事,也怕麻烦,所以并没有打探新娘子的家世,只让人着重打探新娘的样貌与性格。
可如今看来,他好像猜错了。
"大人,我不知…"
见状,卫骞扶额,只得压下心中的怒火,现下已经没有时间同眼前这个蠢货计较了。
“新娘到底是哪家的女子?”
吉安成迟疑一瞬,随即缓缓道:“郭、赵、元、张、朱家好像都没有适婚的女子了,那这么说……”
“只有沈家!”
“大人,是沈家女!”
吉安成本还自信满满地等待着卫骞的认同,结果一抬头看见卫骞那狠毒的眼神,瞬间又弱了声,只得在一旁假意品酒,等待发话。
“沈家上月才嫁出一女,那已是最小的一个了,这次的又是谁?”
吉安成瞪大双眼,他哪知这种事,这卫骞怎么对哪家女儿结婚了如指掌?!
“大人,只能是沈家了,若不是沈家,那如此大张旗鼓,还对外称是京中盐商,便是有猫腻!”
原本卫骞还眼神略显迷离,如今听到“猫腻”二字,瞬间清醒过来。
联想起手下来报,说顾珩已经连续两日只有早上在大理寺,其余时间都由李霖坐镇,卫骞便觉得不对劲。
如今皇上称病,宫中大小事情都由太后执掌,若是此时太后命顾珩重新查探陈矜和之死……
这婚事定是顾珩那厮作秀给人看的,至于新郎和新娘,八成是随便抓来的人。
真是好一招引蛇出洞!
“你已经派人守在了水岸边?”
“是,只要新娘子从轿子中出来,便有人趁乱劫走,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不仅如此,我还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蠢货!”
“快让你的人回去!”
“好嘞!”
“等等……大人,回去?”
“为何回去?”
“大人可是担心胜算不够?您放心,我这次派足了人手,只要新娘子敢露头,便不会有失手的时候。”
闻言,卫骞轻嗤一声,“你若是还想在朝为官,便趁早将人撤走,若是大祸临头,皇上与太后问起,本官不会保你。”
“大人,您这话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吉安成才反应过来几分不对。
“你既然知晓那郎君是太后一族的分支,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啊。”
“若是此事被人做文章闹到太后跟前,难不成,你还指望本官为你说话?”
——
沈安然被人抬着一路穿过熙来攘往的大街,听着耳边的吵杂声渐渐弱下,只有珠玉金银碰撞的叮当声,心却不平静了。
想到一会可能与那一帮幕后黑手正面交战,便不自觉感到紧张。
尽管已经与顾珩安排好了人员布置以及路线,但不知怎的,心里头还是没由头的慌张。
卫骞在今天肯定不会露面,但若这般大费周章能抓到他的同伙,那也值了。
“小心!”
喜轿猛地前倾,沈安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推力想将自己甩出去,幸得牢牢把住座椅边缘,才没让自己摔倒。
“小姐!”
“小姐!”
“可碰着了?”
“我没事。”沈安然扶正戴在头上的头面。
“快走吧,莫误了时辰。”
“这路面按大人吩咐是专门清理过的,怎么还有这么多小石子?”
“去,你们几个,速速去清理!”
听见楚西的话,沈安然便知他们一行人定然是被人盯上了。
只是这条路太过偏僻,一时半会竟然没有第二条路能走,所以极有可能遭遇埋伏!
沈安然记得这一条路,四周都是荒草,敌人若是想要埋伏,人定然不能太多,若是正面交锋,自己肯定不会有危险,但若是他们使一些见不得人的手腕……
“哎呀!”
“头…我的头好晕。”
“小姐?”
“小姐?”
晴澜连叫两声,见无人回应,她也不知沈安然到底晕没晕,只得轻声试探道:“喜轿空间小,定然闷得很,奴婢扶小姐下来透透气。”
话音刚落,就见帘子里伸出一只白皙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