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二人回府,已经是酉时三刻。
二人将今日在药王洞发生的事情整合一遍,沈安然列出几处要点,让顾珩着重审理。
刘茹经不起吓,不过一会便交代了自己的药方是找人写的。
“找人写的?找何人写的?”
“是…是我叔父,刘太医。”
从大理寺狱出来时,天色已完全黑了。
“那个刘策你可认得?是宫中的太医。”
顾珩看着案卷上被朱笔勾出的名字,眉头一点一点锁紧。
“认得,这是麟淳元年,卫骞向皇上引荐的人。”
麟淳帝刚登基的第三月,宫中一位皇子
“卫骞?”
那这一切好似说的通了。
刘茹找到自己的叔父刘策,要了一副方子,而那方子中足以让人毙命的两味药,便是在卫骞的示意下写的。
“那你我猜的不错,邱淑的死和陈矜和一样,都与卫骞脱不了干系。”
思及此,沈安然感觉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若是再无人出手制止,那下一个被害的女子,又会是谁?
这些无辜的女子,得不到党派相争的半点好处,而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结婚’事宜我已经准备好了。”
顾珩似是看出来沈安然心中所想,十分“合时宜”地提起这一句,还不忘用余光观察沈安然的脸色。
事到如今,沈安然只觉得他们应该快速揪出暗中的黑手,至于假扮新娘一事……她不排斥。
“还挺快。”
顾珩:“我明日提早送你去江岸,到时候我坐在船中,不会露面,我猜想,他们如果要动手,会选在船只刚刚靠岸时,因为那时为了接应新娘,大家手忙脚乱,最容易出岔子。”
沈安然点点头,顾珩今日的一身装扮与他那“一掷千金”的姿态,再加上“假扮新娘”是为了查案,这叫她已完全适应他这个贵族公子哥的身份。
“那我的……嫁衣。”
“我总不能穿常服吧。”
“在你屋中。”
“你怎么不问你的嫁妆?”
沈安然心下一惊,这作戏还得做全套?
没由来的,顾珩的这一句话,让沈安然将他前几日为她安排的“富家小姐”身份与他今日处处破费的事情在联系在一起。
沈安然压下心里的波澜,试探道:“拿几个大的空箱子呗。”
“塞点石头,打坏了也不心疼。”
话音落地,空气中仿佛安静了几瞬,随即就见顾珩似笑非笑道:“快休息吧,明日可是要早起梳妆的。”
——
翌日一早,沈安然就迷迷蒙蒙地睁开眼,许是心里记挂着事情,脑子清醒得很。
“小姐,您醒啦,奴婢伺候您梳妆。”
想到顾珩今日的计划,沈安然不敢多耽搁,穿好中衣后便坐在了妆台前。
晴澜的手很巧,哪怕如此复杂的妆造与头型也没弄太久。
沈安然看着铜镜中的脸,因为施了妆的缘故,显得格外艳丽,又戴着孔雀兰绫耳坠与昨日买的那一只凤尾簪,艳丽之中又不失娇俏。
“姑娘今日真美。”
“不对,姑娘日日都好看。”
晴澜也不知道今日他们二人有什么计划,只是前几日便得了令,说要好生为姑娘装扮一番。
沈安然勾勾唇角,“别贫了,莫耽误了时辰。”
“对了,衣服……”
其实按理来说,女子出嫁是要自己缝制嫁衣的,但如今时间紧任务重,自然不可能自己缝制,这嫁衣的事情,自然落在了顾珩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