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

“嗯。”

今日顾珩一袭青衣，而沈安然也是一袭青色罗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刻意搭配过呢。

顾珩平日里都身着玄色官服，就算是穿常服，也多是深色，鲜少穿青色外衫。

这一副温润如玉的装扮，不同于往日的沉稳，反而多了几分风流倜傥，惹得沈安然频频侧目。

沈安然本来以为顾珩并没注意到自己偷偷投去的目光，谁知这人脚步越来越慢，又忽地转头，本来看向他侧脸的沈安然被迫对上这一双幽深的眼眸。

沈安然脸颊微热，一时间不知该怎样，二人互相对视一瞬，她连忙颔首，阔步走在前面。

原本并排行走的二人如今拉开距离，一前一后。

偷看别人被发现，沈安然只觉得一阵尴尬，而那个人是顾珩，除了尴尬还有一点不好意思，思及此，沈安然不禁放快了脚步。

身后的顾珩就这么看着沈安然“仓皇”离去的背影，唇角微勾，颇有几分慢条斯理的意味。

“仔细些，青石路滑。”

——

京城的药堂统一集中在朱雀大街的最南边，那一片被统一叫做“药王洞”。

马车踏着清晨的阳光，粼粼作响，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药王洞。

甫一下马车，沈安然便明显嗅到阵阵药香。

如今是冬日，还是一年中最冷的半个月，最易感染风寒，所以药王洞的人较之往常多了几倍。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甚至有时候因为道路不够宽阔还挤得挪不动脚。

“当心脚下。”

“没事。”

倏地，前面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丝毫不顾人群攒动，疯一般的跑出去。

本来还拥挤在一起的人都十分自觉地退散到两边，让出一条狭小的过道。

“站住！站住！”

“你个剑人给我站住！”

“装什么呢，骗药骗钱！”

“再跑抓住我就弄。死你！”

沈安然被这一阵仗吓住，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那背着孩子的妇女朝着自己急急冲过来。

本以为自己要被撞到，可突然，右手被顾珩拉住，自己整个人向一边倒去，失重瞬间，一只温热的手又扶住了自己的肩膀。

“小心。”

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

沈安然被吓得不轻，轻轻喘息，还没从震惊之余缓过来，就见一群穿着黑衣服，手中拿着棍棒的家仆匆匆追着前面那位逃跑的妇人。

还好。

刚刚若不是有顾珩，只怕自己要被这一群人撞飞了，现在都要躺地上了。

“多谢。”沈安然抬手扶正面纱，小声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样子，应是那妇人拿了药，没交钱就跑了。”

沈安然若有所思点点头，不断地探头向外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