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凉了。”
许是看出了沈安然的欲言又止,顾珩将画折起,重新夹回书页中,兀自坐在桌前。
沈安然整个人仿佛被线提着,十分不自然地坐在顾珩对面。
直到膳食都被撤下去,沈安然才开口。
“邱淑的案子,可有进展了?”
顾珩的手一顿,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我给你誊了一份案卷,你慢慢看。”
“这刘茹,莫非是受人指使?”沈安然的目光顺直纸页渐渐下移,
“不对。”
“从她的供词来看,更像是有人调换了她的药包。”
顾珩挑挑眉,这倒是同他想得无异。
“刘茹应当是被当了替罪羊。”
沈安然十分笃定道:“若是她杀的邱淑,那未免太过于光明正大了,轻轻一查就会查到她的头上,她犯不着如此冒险。若是受人指使,也说不通,邱淑平日里不与人打交道,没什么仇家,而且,”沈安看了看案卷上刘茹的供词,“依照刘茹的性子,若是受人指使,早都说出来了。”
“依我所见,是有人提早调换了她所谓的安神药。”
沈安然拿起毛笔,摊开纸,伏案,“去查她是从哪里弄来的安神药,再去看看她这几天接触过什么人。”
“嗯。”
沈安然抬头,见这人正十分“认真”地给自己研墨。
她不禁心头一动,顾珩这般低头俯首的动作,还真有几分温驯模样。
顾珩指节分明的手握着墨条,力道均匀得不像平常那个暗藏锋芒的模样。
沈安然忍不住打趣道:“大人莫不是第一次给人研墨,不过看这手法,倒像是磨过许多次。”
顾珩手上动作没停,也不曾回答,像是没听到一般。
沈安然撇撇嘴,也不愿自讨没趣,只伏案将案件有关的事记下来。
“明日我要去附近的几处药堂,看看今日都有何人买过安神药,将档案一一调出来。嗯…你明日……派人跟着我就好。”
“对了,我刚刚查验了一番医书,看见有关于‘弱症’的记载。柏子仁,合欢皮,灯心草,这几味会与弱症相冲,加速毒素扩散,且与病症叠加,会掩盖中毒迹象,让银针查验不出。”
“此人一定极其了解邱淑的病症,并且能潜入府里,调换刘茹的药包。”
顾珩点点头,放下手中的墨条,到一旁净手,“我记住了。”
“明天我与你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