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这刘茹是个惯犯。
只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思及此,顾珩三两笔将几种可能写下,再抬头,已将近寅时了。
她此刻应是睡熟了。
顾珩忍住想去找沈安然的冲动,用冷水净了手洗了脸,让自己清醒几分,随后拿起陈矜和的案子再看起来。
一夜无眠。
沈安然这边尽管宿在了大理寺,但丝毫没影响自己的睡眠,一夜好眠,醒来时,都觉得自己的风寒好了。
“姑娘,您醒了。”
沈安然定睛一看,是个眼生的丫鬟。
“今日的早膳是朱雀大街的羊肉包子和天香铺的莲子羹,都是依着大人的吩咐买的,想必是您喜欢的。”
他倒是记得清楚。
桌上摆着六个羊肉包子,一碗莲子羹,还有一盘点心,沈安然不禁腹诽,她又不是猪,还吃不了这么多。
洗漱完,再用完膳,就已经是巳时七刻了。
沈安然看着外面日头正盛的阳光,只觉得这几日心头的乌云都散了。
“咳,他如今,可是在大理寺?”
“这奴婢便不知了。”小丫鬟停下手中的动作,“不过大人说,他中午会来和您一同用午膳。”
此刻距午时不久了,沈安然虽不饿,但也想问问顾珩昨天晚上的案子审的如何了,便应了下来,没去找顾珩。
毕竟这院子与大理寺挨着,哪怕戴着面具出去,她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危,若是让人发现了,只会给所有人惹麻烦。
思及此,沈安然坐在书案前,随手翻阅顾珩平日的书籍。
只见除了案卷外,桌上还摆着好几本医书。
有关于解毒的,针灸的,草药的。
这些都是沈安然平日里爱看的。
这人,从前都不曾见过他看医书,没想到,现在竟然看起这些来了。
不过,除了最上面两本像是被翻过外,下面的都跟新的一样。
莫非……沈安然想起自己刚进这一间屋子时,明显是被人收拾过的。
所以,这书…是专门给自己准备的?
他倒是挺会投其所好。
倒是合了自己的心意。
沈安然拿起最上面的一本《以毒为药:洗冤集录》。
随手一翻,便见书中夹着东西。
这应是顾珩的书签。
沈安然小心翼翼地拿起,想要摆正夹好,不想打乱旁人看书的节奏。
却不料,那纸薄如蝉翼,明明是对折的,也比寻常宣纸更薄。
沈安然只拿起一瞬,便透过光影,看见那泛黄的纸上有一幅画像。
淡墨小像,线条青隽,一袭绫裙。
显然是一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