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喉头滚动,吞咽了一下唾沫。不知为何,此刻竟莫名有几分紧张。
目光下移,透过从窗户。射。进来光影的,沈安然看见那纸的右下角落了一个极小的印章——浮玉。
这是顾珩的表字。
沈安然并无偷窥别人画作的癖好,但此刻,好奇心取代了所有的情绪。
她只看一眼,就一眼。
悄然将那对折的纸一点一点打开,入目便是一双极为标志的凤眸。
再见这画的全貌。
呵,果然。
沈安然看着纸上这张自己整天照镜子就看见的脸,不禁觉得有几分好笑。
这人,亏自己还以为他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竟然,他竟然,他竟然将自己画在一张纸上,还拿这张纸当书签!
一瞬间,无数问题在沈安然脑子里飘出来。
他什么时候画的?
他为什么要画?
他可还画了自己的别的画像?
他……
罢了,沈安然耸耸肩,心下虽恼,却不愿同他多纠缠。
低头欣赏这一张画作。
沈安然得出了一个结论——
顾珩的画技进步了许多。
她忽的想起来,以前他让顾珩给她画画,他说什么“画得不好”、“儿时不曾习过”、“下次一定”。
所以,他实际上在偷偷练习吗?
这张画,只寥寥几笔勾勒了衣服,着重画了她的脸。
自己在他眼里长这样吗。
沈安然不禁脸一红。
有这么……好看吗。
沈安然撇去心里奇奇怪怪的想法,只单单对画的内容做出评价。
衣裙画得一般,只寥寥几笔简单勾勒,显出一种与她平日精心装扮不符的随性。
唇画得一般,唇珠点的略小。
鼻子画得还行,鼻梁的线条十分流畅。
唯独这一双眼……
沈安然轻轻拿起画纸,随着指尖微动,窗棂间的光影流转之间,透过纸面,画中女子的眉眼仿佛活了过来,正欲说还休地凝着自己。
沈安然不禁心下一动,鬼使神差地将画微微侧过。
光影下,能明显看出,眉眼部分的纸张比别的部分要再薄、再淡一些。
所以,顾珩他,并非只是偶尔看看这张画像,定然会用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眉眼。
当然,是画中的。
这个认知让她心中一颤,攥着画纸的手也微微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