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然轻手轻脚地来到印象中的地方,本以为路上会碰着几个侍卫婢女什么的,但今日倒是凑巧,一个人都不曾碰到,反而省事的让人难以置信。
从此处出去便能到达崇仁坊。沈安然记得,安乐公主的府邸便在那一处。
左脚踩着门栓,右脚借着摩擦力攀上房檐,再一翻身,便擦着墙壁滑下。
叽叽喳喳的声音尽数灌入耳中。
自打住进顾府,沈安然再未来过这几条街道了,如今还有几分恍惚,仿佛自己是这繁华街道之外的人。
这么说也不错,皇上本就没想过要给沈家留活路,只是自己有几分幸运罢了。
沉思间,已行至崇仁坊,沈安然本以为要费一番功夫,谁知转眼功夫便看见皇上亲题“安乐公主府”几个大字。
暮色已至,公主府门前已亮起煌煌灯火。
府门是朱漆戗金的,厚重如宫阙,昭示着府中人高贵的身份。
自己蒙着面,在这张灯结彩的公主府边上,尽显出格格不入。
沈安然本想悄然绕至公主府后院,奈何人多眼杂,自己不敢跟去。
倏忽,一道喑哑的男声靠近,沈安然被吓得一激灵,本能地向一旁的花木丛奔去。
余光见到那人手中端着两个檀木花盆,想来应是公主府内花房的管事。
“诶,旁边的那个你干什么,时辰耽误的起吗?!”
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那黑衣男子好似在喊自己。
此刻,头顶恍若有千根针,动弹不得。
若是跑…自己跑得过吗?
可若是不跑,那岂不一条小命葬送于此。
沈安然握紧袖中的匕首,层层冷汗在后背聚集。
那人喋喋不休地叱骂着,动静甚至吸引了外头经过的人。
没有想象中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恐惧,原本凶神恶煞的音量顿时间变得谄媚,那管事沉重的脚步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不急不徐的“嗒、嗒”声,无需言语,自带着一阵压迫感。
“小的见过顾大人。”
“诶,大人,适才公主正问起您呢。”
“这是怎么回事?”
一道清冷矜贵又过分熟悉的声音传入沈安然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