倏地,沈安然想起自己刚来顾府时顾珩给过她一件男子的外衣。
这不……还真派上用场了。
沈安然简单翻了两下那靠墙的花梨木柜子,便找出这件青色外衫。
细细一嗅,甚至那丝若有若无的迦南香还飘至鼻腔中。
如今日日同他待在一处,沈安然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也染了这气味,大抵是闻习惯了,竟品出几分好闻的意味来。
不对!自己怎么会觉得他身上的味道好闻!
惊觉思绪已飞远,沈安然下意识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不知怎得,脑海中浮现顾珩的身影,此刻又想起了楚西的那句“请了一众青年才俊,为安乐公主择一位驸马”。
顾珩也去了。
尽管不是因为这般缘故。
但他还是去了。
可……自己本不该在意这些事的。
沈安然深知自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然而,此刻内心几分酸胀的感觉,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自己。
莫非,仅仅一月的相处,自己又对他……多了些情份?
手中的青色外衫拿也不是,放也不是,沈安然呆呆立在原地。
今时不同往日,若是从前,还能拿出报恩的说辞搪塞自己,可今日内心因他而泛起涟漪,沈安然却骗不了自己。
她也不想骗自己。
这两个月,沈家败落,天翻地覆,唯有顾珩,愿意伸手为沈家遮挡风雨。
所以……自己喜欢他,也是情有可原吧。
可是,他呢,他又会怎样想?
若是从前,沈家还是那个沈家,他是大理寺卿,那二人还称得上一句“相配”,如今,物是人非,沈安然再也没有这般底气了。
不知不觉间,已将那青色外衫换在身上,立于铜镜前细细瞧着,倒真有几分英俊的模样。
天色渐蓝。
沈安然来不及细想,拿起早已备好的黑色面罩与帽子,一番装扮后,只露出一双凤眸。
在顾府待了这么些时日,沈安然早已对此处的地形了如指掌。
尽管轻功搁置了这么久没再习过,但翻个窗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从现在住的东厢房翻出去,再绕至假山后,有一条小道直通顾府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