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避火图。
沈安然眼皮一跳一跳的。
她今日确实没想过还有这么一出。
老嬷嬷见沈安然迟迟不出声,便以为她是害羞,不多言语,便将其中一册还算基础的塞在沈安然手中。
想起这沈家夫人与老太太先后脚离世,只剩一沈将军将姐妹俩拉扯大,老嬷嬷不由得心中泛起难受。
所幸今日太后派她来了,若是不来,只怕这新婚夫妻二人坐在床上干瞪眼哩。
此时,那一本避火图在沈安然手中宛如烫手的山芋。
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
不过老嬷嬷也十分有眼力见,对沈安然道:“小姐先别怕,您不妨先翻着看看,若是有不懂的,再问老奴就是了。”
……好吧。
虽说同沈静姝一起看过不少不算干净的画本,但还是头一回直白地看着两具赤‘裸的……
起初,看头两页时,沈安然有些尴尬,可是再翻几页,只觉得这画师的技术真烂。
这人好丑。
毫无美感可言。
明明这一册是给女子看的,怎么还把男人画的这么丑陋。
所幸顾珩称得上俊美。
沈安然在反应过来自己想什么时,脸瞬间熟透。
她怎么这么不合时宜地想起了顾珩……
老嬷嬷看了看沈安然的反应,便知这是看进去了,看懂了。
“小姐可有要询问的?”
沈安然摇摇头。
老嬷嬷见状笑了笑,“小姐真是聪慧,既如此,那老奴便不多打扰了。”
“若是有何不明白的,可以依着这两本讲解册来慢慢看。”
这、这还有讲解的。
沈安然将书收下,面不改色点点头。
老嬷嬷临走前,沈安然给了她些赏赐,让兰竹亲自将人送出门。
——
婚期定在了二月初四,说是找人算过的好日子。
眼瞧着就到了二月三日,明明将一切都置办好了,沈安然还是有些紧张。
这几日,沈静姝缠她缠得格外紧,沈安然几乎夜夜与她宿在一起。
明日她要早起梳妆,本想一个人睡,结果沈静姝竟然跟到她屋子里来了。
“姐姐,姐姐,姐姐。”
“我在,我在,我在。”
沈静姝将脸静静贴在沈安然的手臂上,感受着一点点温暖。
“唉。”
良久,沈安然都要睡着了,突然听见沈静姝一声叹息。
“怎么了?”
“姐姐。”
“嗯。”
好半天,沈静姝才轻轻道:“舍不得你……”
闻言,沈安然揉了揉她的脑袋,“想我了就来看看我。”
沈静姝想起了顾珩那一张脸,如今她是怎么看那人怎么不顺眼。
“那万一他连门都不让我进怎么办?”
“……怎么可能。”
“哦。”
“姐姐,那你会想我吗?”
沈静姝这话并非无病呻吟,今日沈家人人脸上挂着笑,她都不敢问这话。
“会。”
话音刚落,沈安然就感到自己手臂上滴了两滴泪水,她一怔,随即抬手,
“静姝,别哭啊……”
“我、我不哭,我……也为姐姐开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