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沈家真是不得了。”
“诶你别说,万一真出事了。”
“沈姑娘不必担心这一点,这酒虽名字中带着‘酒’,实际上,一点酒都不掺,不过是用林檎与荔枝酿得冰饮罢了。”
“你瞧,”林贵妃眼睛一弯,执起手边的青玉盏,一饮而尽,“本宫一点事情都没有。”
“再不济,你若是身子不适了,本宫扶你去偏殿歇息即可。”
这话一出,场上的风向又变了。
在沈安然耳中,可谓是赤’裸的威胁。
沈安然强撑着,看着酒盏中的“酒”。
倏忽,一粒石子飞来,沈安然手中的酒盏被弹落在地。
沈安然松了一口气。
红色的液体尽数洒在沈安然青色的罗裙上。
场上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臣女愚钝,臣女愚钝,臣女手滑,竟将酒盏……”
“摔了。”
见此情景,林贵妃“歘”地起身。
她怎么敢的?
尽管面上维持着得体地笑,声音却不自觉发紧。
若是完不成皇贵妃的任务,她可还有活路?
“无妨。”
“丽霞丽夕,你二人带着沈小姐下去换一身衣服。”
这二位都是林贵妃身边的大宫女,如今让她二人跟去,那便是沈安然必须在宫中将这身衣服换了。
眼瞧着沈安然被人带下去,林贵妃极快招来一旁皇贵妃的眼线,说是快快让二皇子跟去。
她一闺阁在室女更衣时被外男撞见,这清白,自然是……
倒是,皇贵妃再派人“无意间”路过,此番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思及此,林贵妃松了口气,命众人继续。
而这头,沈安然可以说是被“架着”去换衣服的。
本来她想趁机走掉回府,如今看来,真是跑不脱了……
“沈小姐,奴婢将衣裳放这了。”
“奴婢在外头,您有何吩咐唤奴婢便好。”
待偏殿的门被关上,沈安然这一路悬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若是她没猜错,用不了多久,这里便会出现一位男子。
之后,便会有人“无意间”路过此处,“恰好”瞧见他们二人衣衫不整。
沈安然此刻才想明白,什么“曲水流觞”、什么“攻擂”,不过是个幌子而已。
他们的目标,是她。
此人能让皇贵妃与贵妃亲自做局,身份必定不简单。
沈安然在脑中搜查一番,只能是二皇子了。
贼心不死,处心积虑要得到她,定然不会就此罢休,她左手紧紧攥着衣襟,右手摸着袖中的弯刀。
若是有人,管他是什么皇帝老子,她必定捅死他。
这宫殿又偏又小,只一张桌,一张床,一扇窗子。
沈安然悄悄戳了个洞,却发现这窗子外还是一宫殿,甚至更大,不远处还有守卫。
这是要将她关在此处啊。
沈安然悄悄观察者另一边的守卫,却不料,一个身影倏忽窜出来。
沈安然不敢叫,未看清人脸,匕首直直地刺过去。
“嘶……”
“谋杀……”亲夫。
“顾,顾,顾……”
沈安然心中的石头瞬间落地,瞬间瘫软在顾珩怀中。
弯刀“嗒”一声砸在地上。
“你……你为何才来……”
女子遇上了这种事,不可能不害怕,沈安然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将头埋在顾珩颈间。
顾珩轻轻抚着她的背,感受到脖颈间传来的湿意,温声道:“我在,没人能动你,我已经将他弄晕了。”
沈安然呜咽两声,将脸上的泪珠擦掉,又极快抬起头,问他:“现在如何?”
顾珩安抚似的吻了吻她的眉心,“别怕,别怕,我带你走。”
“那,那若是他们还找来?”
若是今日二皇子未能得手,明日就让陛下赐婚,那如何是好?
顾珩自是想过这一点,这一劳永逸的办法,其实,也不是没有……
“奴婢见过皇贵妃娘娘。”
“奴婢见过皇贵妃娘娘。”
屋子外的呼声越来越大,顾珩眉拧得越来越深。
此时,逃是逃不掉了。
沈安然看了看顾珩深邃的眼眸,发觉二人这是想一块去了,她主动上前两步,牵起顾珩的手。
“娘娘,沈小姐还在里面呢。”
“都这么久了,怕不是出了什么事情。”皇贵妃凛冽的声音响起,
“将门打开,沈姑娘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十个脑袋都赔不起!”
而此刻,屋内,顾珩轻轻一拉,将沈安然腰间的系带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