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焰随手在空中凌空构建了一个简易却坚固的魔法擂台,四周布下了透明的防护结界,以免比试波及宴会。仆人们迅速在花园中布置好观赛的座椅和茶点,一场突如其来的比试,也算是寿宴的助兴节目。
弗拉克家族的族长得知消息后匆匆赶来,了解前因后果后,他严厉地扫了西里斯一眼。西里斯连忙低头:“叔叔,我没想到弗拉克这么冲动,没来得及阻止…”
“行了。”族长打断他,眼神中透着一丝失望。西里斯的那点小心思,他如何看不透?这个侄子天赋尚可,心性却差了些,看来以后的资源分配需要重新考量了。西里斯表面道歉,内心却暗自期待弗拉克当众出丑。
魔法比试开始,丽娜与弗拉克一组,对阵伊莎贝拉和布雷斯一组。
伊莎贝拉率先出手,她修炼的是家族传承的“流光箭术”,依赖芯片精确计算轨迹和能量输出。只见她法杖挥动,数道炫目的光箭如同精准制导般射向丽娜,速度快,角度刁钻,引得围观人群中发出一阵赞叹。
布雷斯则施展出拿手的“风缚术”,芯片辅助下,气流如同无形的锁链,巧妙地封堵丽娜和弗拉克的闪避空间。两人的配合显示出芯片协调作战的优势。
然而,丽娜和弗拉克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
他们没有试图用复杂的法术对轰或硬抗。丽娜闭上眼睛,瞬间感知到光箭中最薄弱的一环和水元素最活跃的区域。她并没有吟唱冗长的防御咒语,而是法杖轻点,调动周围空气中的水汽,在身前形成数个不断旋转的、折射着光芒的小水镜。
那些精准的光箭射入水镜后,竟被奇异地折射偏转了方向,互相碰撞抵消,未能造成任何伤害!
与此同时,弗拉克面对缠绕而来的风之锁链,也没有选择对抗,而是依照训练中培养出的本能,脚步一错,如同未卜先知般,恰好踩在了风缚术能量流转的几个间歇点之间,轻巧地避开了束缚。他甚至借助对方风势,顺势向前突进了一步。
伊莎贝拉和布雷斯同时一惊,他们的芯片没有反馈对方使用了什么方式的攻击,最优应对方案计算陷入停滞,没有给出提示。
接下来,轮到丽娜和弗拉克反击。
丽娜没有使用任何高阶法术,而是再次操控水汽,凝聚成一片薄薄的、弥漫开来的冰冷雾气,迅速笼罩了半个擂台。这雾气不仅干扰视线,更奇特的是,它似乎能轻微干扰魔力的感知和传递。
伊莎贝拉和布雷斯的芯片立刻发出警告:环境能见度及魔力感知度下降,精准法术成功率预计降低35%!
“雕虫小技!”布雷斯冷哼一声,试图召唤强风吹散雾气。然而,他的咒语吟唱到一半,弗拉克却突然出现在他侧前方,法杖向前一刺,布雷斯竟然只觉得魔力一滞,即将成型的狂风术就像被呛了一下,威力大减,只勉强吹淡了眼前的一小片雾气,反而因为施法被打断而气血翻涌,憋得满脸通红。
布雷斯不甘心的看到自己的魔法芯片依然没有给出提示,气愤的叫嚷道:“你用了什么邪恶的魔法!”
伊莎贝拉试图绕过雾气攻击后方的丽娜,却发现丽娜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难以锁定。更让她心烦意乱的是,丽娜不时用一些最简单的水弹术或凝冰术干扰她,这些法术威力不大,却总能打在她施法或移动最别扭的时刻,让她狼狈不堪。
无芯片魔法在实战中展现出了惊人的灵活性、对环境的利用以及打断节奏的能力!他们不追求最大威力,而是追求最有效的干扰和掌控。
最终,伊莎贝拉一个急躁,试图强行施展一个范围光爆术驱散迷雾,却因为心神不宁和魔力干扰而控制力下降。丽娜抓住机会,全力凝聚水汽,一道冰冷的水流精准地打在伊莎贝拉的手腕上,让她法杖脱手。
同时,弗拉克也用法杖将风凝结成细小的无形的锁链,悄悄的缠绕在布雷斯的脚踝,将他拉扯出擂台。
比试结束。丽娜和弗拉克胜!
全场一片寂静,随后响起各种惊叹和窃窃私语。许多原本对无芯片魔法不屑一顾的人,脸上都露出了凝重和沉思的表情。
这场比赛让他们真切的见识了无芯片魔法并不像原来认为的一无是处,相反,有很多值得重视的地方。
凌焰微笑着鼓了鼓掌,声音清晰地传遍全场:“很精彩的比试。看来无芯片魔法在实战应变、环境利用和节奏掌控方面,确实有其独到的优秀之处。两位小朋友都很有潜力。”他看向丽娜和弗拉克,语气温和,“你们的老师是?”
丽娜和弗拉克激动得脸颊通红,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面对这位大人物的询问,他们语无伦次地抢着回答:“是、是祁夜老师!”“祁夜老师很厉害的!”“他训练我们感知元素…”“还有本能反应…”
凌焰耐心地听着,不时点点头,眼中仿若带着一丝兴趣。内心已经在筹划又有借口去找祁夜索要“感谢费”了,美滋滋。
听完后,他赞许道:“听你们这么说,这位祁夜导师确实是位优秀的导师。你们也学得很不错,未来可期。”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抛出了一个重磅邀请:“以后若有机会,欢迎来帝都大学交流学习,也可以和那里的同学们分享一下无芯片魔法的学习心得。帝国大学需要各种不同的声音和思路。”
帝都大学!那可是全帝国无数魔法师梦寐以求的最高学府!门槛极高,能进去的无一不是天才中的天才!这两个学习“旁门左道”的家伙,竟然得到了凌焰大魔导师的亲口邀请?!周围的年轻子弟们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丽娜和弗拉克更是惊呆了,反应过来后连连鞠躬道谢,激动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退下来后,丽娜兴奋地哐哐捶着弗拉克的后背:“弗拉克!你听到了吗!帝都大学!是帝都大学啊!”
“听到了听到了!”弗拉克被她捶得龇牙咧嘴,但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止不住,“丽娜!轻点!我要散架了!”
“哈哈!你真是个福星!”丽娜开心地抱住他转了一圈。
是夜,凌焰心满意足地叩响了祁夜的房门。
“我来收宣传费了。”他斜倚在门框上,笑得像只将要偷腥的猫。
祁夜丢给他一个白眼,懒得理他。
凌焰却自顾自地挤进房间,慷慨激昂、添油加醋地描述了自己是如何在辉光城顶尖豪门的寿宴上,如何英明神武地主持公道,如何力排众议给予无芯片魔法展示的舞台,如何慧眼识珠地赞赏了他的教学成果,最后又是如何大手笔地送出了帝都大学的邀请,为他结结实实地在辉光城上流社会打响名声。
“怎么样?这下你可出名了!都亏了我哦!”凌焰得意洋洋地邀功,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我真是谢谢你了!”祁夜没好气地道,揉了揉眉心,几乎能想象到以后会有多少麻烦找上门。
“不客气~”凌焰凑近一步,笑容变得暧昧不清,目光像小刷子一样在祁夜身上扫视,“那什么,”他搓搓手,“肉偿就行了。”火热的目光简直要把人吞吃入腹。
那目光太过露骨,祁夜只觉得像被什么大型犬科动物用湿漉漉的舌头从头到脚舔了一遍,浑身汗毛倒竖。
“给我收起你那恶心的眼神!”祁夜恼羞成怒,抬手就是一个警告性质的火球术砸过去。
谁知凌焰根本不闪不避,火球打在他身上连个火星都没溅起来就熄灭了。他却捂着根本没受伤的手背,夸张地哀嚎:“哎呀!好痛!你看,都红了!你打伤我了!你要负责!今晚我必须留在这里养伤!”
祁夜看着这个演技浮夸的无赖,气得牙痒痒,却又拿他没办法。
最终,凌焰还是死乞白赖地留了下来,并且极其自然地把祁夜指挥得团团转,一会儿要喝水,一会儿嫌被子不舒服,一会儿又说根本不存在的伤口,需要亲亲才能好。
房间里,一个嚣张耍赖,一个暴躁跳脚,窗外的月光洒落,将两个拉拉扯扯的身影投在墙上,交织成一幅生动而温暖的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