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书屋

繁体版 简体版
可可书屋 > 巴甫洛夫的狗 > 第21章 痛苦

第21章 痛苦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听到动静,以为是小猫,沉默许久的背影转身。

“......谢鸰?”

谢鸰飞奔回了宿舍,一步不敢慢,像怕被什么追上。呼哧呼哧地回到桌前,打开笔记本,开始写结课论文,一套流程行云流水,室友也没起疑。

过去了起码有一个钟,室友陆续上床,谢鸰还在奋斗。

门被打开,程宴扫了眼四面落下的床帘,放低音量,“谢鸰。”

谢鸰端起水杯,走入阳台。可明明饮水机在室内。程宴回到位置前,见他终于回来。谢鸰把杯子放在桌沿,悉悉窣窣整理起了东西。

“谢鸰,”他倒也坦率,“你还记得徐孜吗?”

背影依旧忙碌。

“我和她在一起了。”

最先反应的是何培,他拉开床帘,剩余的室友也纷纷撩起床帘。“徐孜?我们班那个?”表情略有惊讶,又带着几分深思。

程宴点头,始终面向不语的谢鸰。“我们在一起有段时间了,因为是私事所以一开始没有说,不过,既然你们已经察觉到了,我觉得也没必要再瞒着。”

“好家伙!”何培大呼,“这谁能察觉得到!”

准备睡觉的503室,又传出笑闹声。

只有谢鸰沉默不语,反复整理那本就一尘不染的桌面。

“谢鸰,我看见你了,刚刚为什么要跑?”

程宴没有放过那个唯一不表态,反应却又最为激烈的人。单刀直入。谢鸰终于转身,脸色像生了病。

“不要和她在一起。”

“什么?”

“你不要和徐孜在一起!”

因打趣而哄闹的宿舍一瞬之间静下来。

程宴眉毛一挑,“我不懂你的意思。”

谢鸰搓了搓脸,深吸一口气。有些事,不知道该怎么说,无论怎么说都会被当成疯子。

“......不要和她在一起就对了。”

“这话说的,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你管这些?”何培插嘴。

“闭上你的嘴!”

谢鸰狠狠横他一眼,难见的愤怒。何培不说话了,把床帘一拉。

常言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这只鬼反问:“为什么?你喜欢徐孜?”

啪——

谢鸰后退,撞歪桌边的玻璃杯,杯子坠地,碎得惊心动魄。

程宴望向地上那滩狼藉,接着看见了更为狼藉的一张脸。

“胡说八道,你想多了。”谢鸰扶着桌沿,一瞬间变得虚弱,像才大病一场。他的话程宴一个字都听不明白,见谢鸰如此反常,他沉默后笑了笑,“抱歉,是我没早告诉你,早点休息吧。”

期末的高压确实会把人折磨成一个短暂的精神病。

各自上床睡觉。即将成型的台风因为同一个区域出现了另外的涡旋,互相争夺水汽,互相干扰抵消,最终发育失败,未能掀起大风大浪。

翌日,洗漱台上又撞见彼此,谢鸰先一步开口,虽然眼下挂着黑眼圈,但神经质的状态不再。“何培呢?”

程宴刚挤上牙膏,“他先走了。”

谢鸰点头,冲了把脸,久久才道出一句:“抱歉。”

程宴理解,“我会帮你传达给他。”

俩人进入室内,谢鸰收拾好东西,对他讲,像是花了一晚上准备的措辞,体面中带着一点艰辛:“昨天我有点奇怪是不是?你不要往心里去,我是祝福的,只是......”

程宴关上门,耐心听着。

“只是你还在生我的气,对吧?”他接话,豁达一笑,根本不放在心上,“之前跟你承认了我谈恋爱这件事,但没说是徐孜,这点是我不对,其实我比你们看到的要更加......更加焦虑和纠结一点。”

他徐徐说起自己,“不确定的事,我不想贸然说。昨晚我也没料到你在那儿,原本我是想好好说的,没想到......”

一切源于没想到,谢鸰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你之前和徐孜有过过节吗?”有些试探的语气。

一提起这个名字,遍体的疼痛都复活。谢鸰扯出一个不算笑的笑,“没有,我和她不熟。”

“我不知道你对徐孜的看法是怎样的,总之在我看来,她是个很好、很特别的女孩子。”程宴露出不像他的神色,那么荡漾、迂回、羞涩和小心。

谢鸰有些烦,“嗯,走吧。”

说不清究竟烦的是什么。心中熬制着一锅无法对外人分享的浓汤,酸又苦。他不想看到程宴那张越来越幸福的脸,不想听到他说起关于徐孜的一切,他对徐孜的了解,能有百分之一吗?

程宴知道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什么吗?

手臂又开始隐隐作痛。

昨晚程宴那句“你喜欢徐孜吗”叫他腿软,相当受惊。他从没听过这么恶俗的笑话。怎么会喜欢徐孜呢?如果喜欢徐孜,那不是对那两个月的自己的一种背叛吗?况且怎么能喜欢上这样一个人呢?

所以,喜欢上徐孜的是程宴,和徐孜在一起的是程宴。与他无关,理应阿弥陀佛。

心中那锅浓汤仍在沸腾,不愿向佛,不知原因。不知原因。不知原因。谢鸰加快脚步,渐渐离开程宴的身边。

2.

阴雨天,本学期最后一节体育课挪到了室内。

谢鸰找了个位置坐下,不远处正在进行网球的期末考。原本他也是其中的一员,谢青蓝为他办了一学年的免修。按理说可以不用来,但似乎在执着着什么,以至于冒着雨也要奔赴这场与他无关的考核。

看到路过的何培,他打招呼,对方没理,手又悻悻垂下。

那晚无端凶了他,被冷落也在情理之中,虽然在此之前就有端倪,毫无缘由的,何培总对他不耐烦。

目光所及的远方,一群人笑笑闹闹,他一眼就望见了那抹身影,以及那抹身影旁边的程宴。俩人各拿着拍子,一边说一边笑,不知道在说什么也不知道在笑什么。何培走上去勾住程宴的脖子,三人一起说一起笑。与他无关的笑闹持续着。

谢鸰安静地坐在热闹之外,四面都是空落落的座椅。

3.

美妙的天气,她最喜欢雨天。

尤其是小雨。

体育课结束,他走上来,那样和煦和体贴,低顺至极,几乎要把眉眼送给她。“累了吗?”

她很少有累的时候,“好像有点。”

视线绕过程宴,远处的身影消失了。

有些笨的麦色面孔凑上来,阻断了她的观察。“欸,你们有空吗,不如我们晚上一起出去搓一顿?”

程宴把目光投向她,像一位等待圣旨的太监。徐孜挥起手里的网球拍,陷入纠结,拍子忽然脱了手,正中何培的脑袋,他矮了一截下去,抱头痛呼,哦,真的不在。

“我还是想先回宿舍。”

程宴替她捡起网球拍,“行。”

“周末啊,周末也可以。”何培揉着脑门,仍在谏言。

程宴将网球拍还给她,推着多事的何培离开,回头用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冲她道了别。

徐孜撑着伞,慢悠悠地在校园里游走。

9月份的一次实验课上,她和何培被分到一组。做的是双耳分听实验。大家边摆弄手里的头戴式耳机边听老师讲规则。

“何——培。”

心不在焉的有些笨的麦色面孔抬起,与正前方的女生对视,不明所以,但又因为这种突如其来红了耳朵。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