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书屋

繁体版 简体版
可可书屋 > 巴甫洛夫的狗 > 第20章 小猫

第20章 小猫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1.

听到开门的动静,何培在床上翻了个身,探出脑袋,见程宴拎着一袋日用品进门。

紧随其后的是谢鸰。

“你不是去校园跑了,这么快。”

没得到对方的回应,他撇撇嘴,继续玩手机。

程宴拨了拨半湿的刘海,从柜子里拿出换洗的衣服,刚转身就和谢鸰对视上。

“你要先洗吗?”

谢鸰移开目光,踱步到自己的靠椅后,有一下没一下地转动椅背。“刚才我路过超市,看到你和徐......看到你和一个女生在一起,你们认识?”

程宴拿干毛巾擦起头发,“你说徐孜?”

“啊,哦,她叫徐孜?”椅子不再动,谢鸰抬头,“我不太清楚,好像是这个人吧。”

“不清楚?”程宴笑了,看上去心情不错,谢鸰屏住呼吸。“为什么会不清楚,她不是我们班的吗?”

他把毛巾从头上取下,“我去超市买东西,正好碰见她,她没带伞,我就送了她一程。怎么了?”

“没怎么啊,只是好奇问一下。”谢鸰抓了抓被雨打湿的后脑勺,“还是我先洗吧。”

“行,不过你怎么有点奇怪......”

谢鸰喉骨一滚,回头看他。程宴又笑了,“你看到我怎么不过来?多一把雨伞,也不至于都被淋湿了。”他拧了拧衣摆,落下几滴水。

“神经,”谢鸰松了口气,露出虎牙,“我又不是来给你们送伞的。”

2.

温水淋下,冲走忽隐忽现的念头。谢鸰站在腾腾热雾里,手指在布满水汽的瓷片墙上游走。

报警的话,实际上也是根本行不通的吧?

毕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要怎么跟警察说,是那样一个看上去弱不禁风的人把自己困了两个月?

就算身上有伤痕,也没办法证明徐孜干的,说出去一定会被人当成疯子。

而且只要徐孜一口咬定是在救他......

手指缓缓停下。

难道不是吗?

如果不是徐孜,他可能会死在上个夏天。虽然......虽然她表现得奇怪,很多行为直到现在他也不能理解,但这点是不可否认的。徐孜确实救了自己,她只是在救了他后没有马上让他走。

她救了他不止一次。

如果不是徐孜,他的五脏六腑可能已经分布在金三角的各处了。想起歹徒那张脸,谢鸰仍心有余悸。记忆里,那天的徐孜宛如超级英雄电影里的主角,在他最危险的时候出现,用一柄斧头将那个坏人打倒在地。不过后来他怎样了?徐孜应该不会杀了他吧,如果真的杀了他,徐孜不就完蛋了吗?

谢鸰的心揪起,很快又放松,泛起冷冷的嘲意。

徐孜这个家伙,比看上去要聪明,一定不会犯这种错误。毕竟是一个能不动声色给他下了两个月药的人。

淋在身上的水变凉。

聪明到见到他可以无动于衷地说不认识。

当初是谁流着眼泪说喜欢他的?真好笑。

他可不是巴甫洛夫实验里的狗,不会产生看到她就流口水的习得性反应,也不会因为她的无视而心碎。都什么年代了,早就不流行欲擒故纵了。

谢鸰收回手指,看清墙上虽然在融化但依稀能辨认出模样的两个字,一时心乱如麻。匆忙抹去。

坐回位置,他打开通讯录,看着白天给这串陌生号码备注上的“徐孜”二字,手指犹豫着要删除,最后还是作罢。无所谓,反正、反正他又不会打给她。不过,为什么徐孜会对程宴笑?笑成那样?如果只是顺路,没必要笑吧?

她说打错了才打给他,那么她原来是想打给谁?打给程宴?

说起来徐孜也不是第一次表现出对他身边人了如指掌的模样,她这个......谢鸰恨自己掌握的贬义词太少,一时之间竟形容不出她。她到底做了什么啊!唯一能想到的是,这人一定在他昏迷期间翻透了他的手机,可是他并没有和程宴交换过电话号码,也就说,就算徐孜再怎么翻通讯录,都找不到程宴的电话号码。

所以这个假设站不住脚。

况且她在电话里的语气......谢鸰耷拉起眼皮,好像多熟似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程宴。程宴和他一样,除了室友,整个大一基本没和班上的人有过什么交流,男生都没有更别说女生了。

如此想来,徐孜这通电话只能是......打给他的。

谢鸰感觉好笑,这么看徐孜还是那个徐孜,仍然热衷做这种幼稚的行为。他想到有一类妄想症,叫钟情妄想。事到如今,他不可能再陪徐孜玩这种恋爱游戏。

对这通电话的推理打散了前段时间一直盘踞在心底的忧郁和困惑。

谢鸰突然心情大好,决定从今天开始,忘记和徐孜的不堪往事,重新生活。徐孜打算用这种方式吸引他注意,他偏不让她得逞,她装不认识他,那再好不过。他原本就不认识这号人,一切不过是回到起点。

至于追究徐孜的责任,现有的证据不足以将她绳之以法。说到底,徐孜为人并不坏,只是太过沉浸在对他的迷恋里,显得不理智,实际上是一个可怜人,对于这种人,最残忍的裁决就是无视。

“爷爷的,当初是谁跟我说心理学是纯背的专业?”

走出食堂,何培拉上羽绒服拉链。仲冬的风把原本麦色的皮肤吹得有些泛白,他顶着鸡窝头,碎碎直念,“高三都没有这么累过,我昨晚算一道协方差矩阵题,算了三遍,得出三个答案。”

“至少证明你发现了三种错误的方式。一般人没这个能力。”谢鸰踩着地上薄薄的冰渣,笑着说。

路边光秃秃的银杏枝桠上积着雪,正午出太阳,又稀稀落落掉在路沿,一个晚上过去,结成了冰。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