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十几日过去。
李春乔已经可以不用拐杖就能走了。
晚上,嵇无为带了烤鸭回来,他随意撕吧撕吧用盘子装了端上桌子。
另外还有赵炎做的红烧鲫鱼,以及早上吃剩的酸豇豆。
嵇无为貌似心情很好,对赵炎说:“喝点儿?”
“好啊!”
三人围坐一起,一边吃一边聊天。
嵇无为将一碗热腾腾的米饭放在李春乔面前,小孩儿乖乖的吃着,他和赵炎喝着烧酒。
“我打算明后年去县城发展试试,然后再出几个新口味,那边富人多。”
嵇无为端起碗抿了一口,高粱酒确实有些辣。
赵炎慢慢嚼着嘴里的烤鸭,看着他道:“可以啊,我支持你,打算做什么酒?”
“我是这样想的,来年春天试着做下桃花,梨花酒。方法估摸着跟桂花酒大差不差,到时候卖得好就去启阳县探探路。”嵇无为说完又抿了一口。
李春乔听罢眼睛一亮,桃花酿他熟悉啊。
他给嵇无为夹了一块烤鸭,又夹了一筷子鱼肉,笑眯眯的说:“无为哥哥,我觉得你的想法可行,一定能赚大钱,你信我!”
他记得上辈子新婚前期,王新年给他买过桃花酿,说是嵇氏秘制的。
清清凉凉香香甜甜的很好喝!稍微有点后劲,深受娘子哥儿的喜爱,只是脸颊红红的像极了桃花的颜色!
而桃花酿独此一家,别无分号,故而一时名声大噪,有家有室的老板们都争相购买。
李春乔觉得可能就是嵇无为做的。
不过,前世是在他二十五岁的时候,大家才兴起喝桃花酿,如今却是要提前了。
赵炎觉得李春乔像个马屁精,对他说:“给赵大哥也夹一块!”
李春乔低头吃饭不应,赵炎气笑了!
“无为,这小东西搞区别对待!”
而后又对嵇无为说:“兄弟,你这个想法是挺好,做生意嘛,就是得勇于探索,然后走出去,只是你去了县城,这边怎么办?”
嵇无为端起酒碗和赵炎碰了一下,只看着他笑,李春乔也含着笑意看他。
赵炎反应过来,他睁大了眼睛,抬手指了指自己。
“让我打理?”
“不然呢,我总不能两头跑吧!再说我信得过你!”
“那是!我多能干啊。”
“是是是。”
“......”
吃到最后赵炎有些醉了,他扶着桌子站起身。
“那个,无为啊,你等会儿再去发酵房看一下,我先去睡了,这高粱酒太厉害了!”
嵇无为一双锐利的眼睛弯了起来,他面露邪笑,英俊又迷人地问:“需要我扶你吗?”
赵炎不理他,摆了摆手,摇摇晃晃的回去睡了。
李春乔早就吃饱了,他侧身看着嵇无为,眼里含了不符合他年纪的柔情,一边看一边往男人饭碗里夹菜。
嵇无为大概也有些醉意,他没发现,只说:“别竟夹肉,来点酸豇豆解解酒!”
于是,李春乔给他舀了一勺酸豇豆。
“无为哥哥,你少喝点酒吧,多吃些菜!小心明早起来头疼”
嵇无为偏过头,他眼底湿润泛红,确实有些醉了。
“小东西,管得挺宽啊!”
说完又见桐油灯芯快烧没了,嘟囔道:“唔,有点晚了,你先去睡吧!”
李春乔坚定回他:“不,我要陪着你!”
嵇无为觉得这个小东西贴心又粘人!
收拾好碗筷,嵇无为见外头月亮高悬,星宿扑闪!于是拿了薄毯带着李春乔去了院子里,一人一张躺椅并排靠着。
月光透过侧柏树的枝叶,洒在地面形成斑驳的小光点,风吹过时,随着枝丫一起摇曳,跳跃!
李春乔的瞌睡虫也跑没了,他睁着一双杏眼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地,又看向身边人。
嵇无为见小孩儿挺安静,他也懒得讲话,便闭了眼假寐!右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扶手!
半响过去,手指不动了,头也歪到了一边。
李春乔借着无暇的月光瞧他,只见洁白的光芒里,男人又长又直的眼睫变成朦胧的银色,像蝴蝶的翅膀般微微颤动。
他一下屏住了呼吸,生怕吓着这美丽的蝴蝶。
随后,李春乔的视线扫过男人高挺的鼻梁,红润轻抿的薄唇,他的呼吸变得轻快起来。
这时,几只萤火虫飘了过来,它们停留在嵇无为的衣襟,发间,腹部发出一闪一闪的微弱萤光!像是他的心跳!
第二日大清早。
嵇无为揉着眼正准备去烧饭,路过前厅时发现早饭已经做好了,而桌子留了张纸条。
上面写着:“无为,我有事回家一趟,下午返!早饭已做好,请享用,勿念!”
嵇无为把字条折了放一边,叫李春乔吃饭。
俩人坐在餐椅上,早饭是白粥和煎蛋,还有昨晚的剩菜。
“我等下要去店里,你乖乖在家,帮哥哥看着点发酵房,别燃起来了。”
李春乔立马正色道:“放心吧,无为哥哥,我会看好家里。”
吃过早饭,嵇无为牵出驴车往镇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