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十分不满地开口，“你这是好人做到底，还替曾声母子还上我的情了？”

沈安然略一迟疑，“差不多。”

“怎么，你还替别人还上情了？你与他们很熟？”

“这与是否熟悉有何关系。”

“给你金子你还不要了。”沈安然这一句说的十分小声。

可转念一想，顾珩确实有不要的资本，他兴许看不上呢！

毕竟人家一出手就是那么大的金条。

想到这，沈安然没由来一阵不满，“将发钗还我！”

“善变。”

“刚刚还说要给我。”

“你留着干嘛？夜里抱着睡觉啊？”

本来还一脸不情愿给的顾珩，此时十分“贴心”地将发钗还给沈安然。

但又收回手。

“回去给你，我先替你收着。”

沈安然收回摊开的掌心，随即岔开话题，“对了，要去哪一家药堂？”

“在最里面那一排。”

药王洞最外面的几家药堂卖的药较为便宜，也都是市面上常见的草药，普通人家一般会进行购买。

越往里，价格越贵，药品也更加丰富，一般大户人家的丫鬟小厮会在这里采买。

顾珩也默契的没有再提刚刚的事情，只是简单为沈安然介绍几句他所知道的几家药堂。

“你对此处很熟悉？”

沈安然是第一次到这里来，平日里买药去街上的药房就行。

“在这里办过几次案子。”

随后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你一个人莫要来这里，此处鱼龙混杂，三教九流都有。”

顾珩顿了顿，又道：“你以后若是要来，我陪你。”

沈安然点点头，这话不假，保不准她以后会来这里买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带回去研究。

二人一直这样并排行走着，沈安然也好奇打量这些药堂的门面。

倏地，一个正在乞讨的小孩吸引了沈安然的注意。

“这是……？”

沈安然示意顾珩向那看去。

“别管。”

顾珩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挡住了沈安然的视线。

本来是可怜的孩子，可沈安然瞅见那小孩后面站着的一男人，男人身后的大门是紧闭的，又觉得事情没有表面上那样简单。

那男人好似不是中原人，有几分胡人血统，眼神犀利，盯着街上的人仿佛盯猎物一般。

沈安然看那碗中一个铜钱也没有，不免好奇起来。

觉得奇怪，但又不知是哪里奇怪，只是直觉让她赶快远离。

这条街上的人也默契地绕开这两人。

“这两人究竟是干什么的？”

“若是有人接近了他们，便会以感谢你为由，将你拉近那间屋子，掳去别的地方，永远也回不来。”

“你是说，他们利用人的善良却置人于死地？”

顾珩没说话，当做默认。

“有一位从扬州来的大富商，在京城建了两处大宅子，专门收容这些无家可归的孩子，每隔一段时间，还会专门在街上看看有没有流浪或被遗弃的孩子，所以……如今还有小孩在乞讨，那多半是故意的。”

话音落地，沈安然又想起了曾声母子，她忍不住问顾珩；“那若是今日也有人利用你的善良呢？”

顾珩并非乐善好施之人，今日若不是沈安然出头，他绝对不会做出往外给金子这种事情。

不过还好只是金子，哪里都有，可沈安然的凤钗仅有一只。

顾珩见她总是戴着，想必定然宝贝得很，不然自己送的那么多怎么都比不上这一只。

“日行一善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