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嘴角一勾,故意略过顾珩,向沈安然走去。
沈安然如今见到他便犯恶心,下意识往顾珩身边凑去。
顾珩将人的手拉着,厉声道:“二皇子。”
“你逾矩了。”
二皇子低头看了看二人紧握的双手,不由觉得几分好笑,“沈安然,本王上回问你,你不是说,没有心上人吗?怎么如今,这么快就变了?”
“臣女的事情,同二皇子无关。”
“无关?”
“你别忘了你爹……是如何出狱的。”
不提这事还好,一提起这,沈安然的火“蹭”地上来,一字一句道:“那自然是为了大崇,为了边关百姓。”
“殿下若是没什么别的事情,臣女先告退了。”
语毕,沈安然拉上顾珩便上了马车。
“慢着。”
沈安然脚步一顿。
可这一回,顾珩却将人牵起,一点一点走远去。
唯留二皇子一人在原地。
这二人,登对地让他想要通通毁掉。
二皇子扬了扬下巴,既然如此,那便依照皇贵妃的计划,这二人,还有沈家,是一个都留不得了。
——
这小半月,顾珩忙得脚不沾地,又是前朝的政事,又要同沈父忙着“问名”、“纳吉”。
沈安然过得倒是自在。
如今已是九月,正是桂花开的季节。
有事没事同沈静姝出门遛遛弯,或是哪家贵女又办了什么宴会,去那吃吃喝喝,落个自在。
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安宁过了。
就连沈静姝的气色也愈发红润起来。
唯一的不好就是,顾珩偶尔在晚上会来“烦”她。
可是这次,一连好几日都不曾来,沈安然虽然嘴上嫌他烦,可这一连几日见不到面,心中总归还是想念的。
但她不说,若是说了,只怕那人又拿这事来调笑她。
沈安然这日夜里同沈静姝下完棋,本已经很晚了,干脆就留在她房内歇息算了。
可兰竹却匆匆忙忙地赶来,在沈安然耳边低语几句。
沈安然一只眼半睁,“当真?”
只见兰竹点点头。
见状,沈安然起了盘算,抬上将最后一子落下,“你输啦。”
“啊我就没赢过——”
这话逗得沈安然笑了两声,“好啦,我走了。”
“姐姐今晚不是说要同我一起睡吗?”
沈安然眨了眨眼,好似……是这么说过。
“明晚可好?我今日是真的累了……”沈安然打了个哈欠。
走进院中时,沈安然见屋内并不燃烛,便知晓顾珩此刻在内。
她刻意将房门关上,见男人直勾勾盯着她,三两下走到顾珩身边,“今日怎么如此正大光明。”
顾珩挑挑眉。
他哪次偷偷摸摸了?
二人好几日没见面,尽管他这次来真的有事,但架不住欲’念作祟,将沈安然揽在怀中,下巴蹭了蹭她的后颈。
沈安然早已习惯这人的小动作,面不改色道:“何时?”
“二皇子要娶卫如兰。”
沈安然对这个女子有印象,是与楚敏曼交好的那一人,这消息虽然突然,但也合情合理。
四皇子背后有母家的势力,而二皇子,说到底,他没有什么。
同卫如兰成亲,能获得卫氏以及其背后世家的支持,是一步意料之举。
“还有一事,林汀郁怀孕了。”
“林贵妃?怀孕?”
这事倒是让沈安然目光一顿,面露诧异。
这消息能放出来,定然已经超过三个月了,算算时日,那次的琼林宴上她就已经怀了。
皇贵妃竟能容忍她有身孕,却不一定允许她诞下子嗣。
再说,皇上年龄那么大了,身子骨又不好,也不知她是费了怎样的心思才有孕的。
“这孩子是皇上登基后的第一子,皇上必然极为重视。”
“多少双眼睛都盯着。”
言下之意便是,哪怕是生下来了,也很难养大。
“其实还有一事。”
顾珩刚刚说事时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眼下却露出几分快意,沈安然便知这和公事无关了。
“让我听听。”
“什么事情值得你如此高兴。”
顾珩低笑一声,作势便要吻上沈安然的唇,却又停下,只有意无意地蹭蹭她的鼻尖。
这动作在沈安然看来简直比他亲她还要勾人百倍!
“顾珩你好烦……”
“快说。”
直到看见沈安然渐渐熟透的脸,顾珩才幽幽道:“今后,无人敢再觊觎你半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