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珩深深看了沈安然一眼，明明是要听她解释的架势，可沈安然一开口，他又将话堵回去。

“如今，沈大小姐是看上这探花郎了？”

“还是这连王世子？”

“亦或是这户部侍郎之子？”

顾珩指指点点，将最显眼的三张画拿出来。

“倒都是些世家子，与大小姐极为相配。”

说最后几个字时，顾珩的牙都要咬碎了。

沈安然本还起了哄他的心思，但顾珩这阴阳怪气之语实在明显，叫她心中也颇为不爽，只淡淡道：“这些……的确是我爹爹拿来的。”

她还敢认。

闻言，顾珩只觉得气血上涌，好似自暴自弃道：“怎么，这次打算找几人伺候你？”

“用完我，又将我弃置何处？”

沈安然欲再辩两句，但顾珩眼尾的红是在过于明显。

“我、我真的没有旁的打算！”

天可怜见，沈安然真没再想过别人。

“这些是爹爹拿给我的，我不好拂了这些人的面子，便放在这罢了。”

顾珩眸底阴沉，并不为之所动。

“沈安然，你叫我如何信你？”

顾珩言下之意便是，沈安然从前做过这种事情，撩拨他、弃他、离开他、却又出现在他面前。

如今，沈安然立着，身后是书案，身前是坐着的顾珩。

她微微倾身，在顾珩唇上吻了一下。

“可够了？”

顾珩眼底的一片冰冷明显化作春意，嘴上却依旧是一副淡漠的嗓音，“我平日里只亲你一下？”

“你这亲一下的功夫同谁学的……”

闻言，沈安然攀着他的双肩，又主动吻了顾珩。

平日里在这种事情上都是顾珩主动。

她不是个好学生，明明先生亲身授课如此多回，她也没学个十成十。

只是刚与顾珩接触的那一瞬，便由男人掌控了全部。

十分有技巧地掠取、深入、侵占……

顾珩这般失控的模样极少有的，哪怕从前，他也是依着沈安然的要求，不管怎样，都先让她舒服。

可这回，沈安然只觉得自己像一直漂泊无依迷失方向的小船，只能一点一点跟着顾珩的节奏。

良久，才靠到了岸边。

顾珩才将人放开，沈安然下意识起身，摸了摸自己隐隐发麻的唇，重重地打了顾珩一下。

“无耻之徒！”

闻言，顾珩揽过沈安然的腰身，熟练地将人抱坐在腿上，咬着沈安然的耳垂，哑声道：“就这么想嫁别人？”

“不久前才说的喜欢我，这么快便不作数了？”

这话听得沈安然脸染上一片胭脂红，想起男人刚才的行为，沈安然抚着他的侧脸，眉眼弯弯，朱唇轻启，“你求我呀。”

“求你？”

顾珩愣了一瞬，随即嘴边勾起一抹笑，“怎么，他们……也能哄得你如此舒服？”

沈安然品了一会干活口中的“舒服”为何意，这才觉得那一句“无耻之徒”真真是骂轻了。

“顾珩的你未免对自己的吻技太过自信了！”

“是吗？既如此，还需多加练习才是……”

眼见顾珩又要来一次，沈安然偏头躲开，“别别，明日我还得见人……”

顾珩蹙了蹙眉，将下巴抵在沈安然的颈窝，似是不甘心，又在人锁骨处轻咬一口。

“嘶……”

“我根本没使劲。”

“哦。”

二人就这么抱坐了一会，沈安然看了一会天上的月亮，又摇了摇顾珩的手臂。

顾珩当即会意，趴在沈安然低低说了一句。

“嗯……”

“没诚意。”

顾珩又说一句。

沈安然听得耳朵一红，却道：“谁家郎君求亲如此敷衍？”

顾珩知道这人是故意，也不恼，一直用下巴蹭弄她的颈窝。

“你既允了我，三日后休沐，我来提亲可好？”

沈安然不答，只摸了摸顾珩环住她腰的手。

顾珩抱得更紧了些，沈安然的后背完完全全抵住他的胸膛。

一种炽热抵着她，沈安然羞红了脸，推搡了一下顾珩，话锋一转，“放开我，让我将那些卷轴捡起来。”

这话一出，本还称得上一句旖旎的氛围散了许多。

顾珩认命般将沈安然松开，语气颇为不善，“捡他们做甚？若是有人问起，便说堆的太多了，一下子全倒了。”

“太多了”三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沈安然就没见过这么能吃醋的人。

哪料顾珩下一句话是……

“只留桌上这一张便好……”

沈安然转头，便看着顾珩拿着一张宣纸。

很新，明显是她刚画的那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