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他们也没有其他寻找裂缝的思路,盲目去找还不如循着蘑菇的踪迹寻觅。
傅经年点点头,又说了另一条思路:“在上山前,我们可以先在水坝管理处看看有没有水坝建造前对布莱士山的详细勘测档案,对照文字记录和伊迪丝夫人的说法,应该能发现有价值的信息。”
“好主意。”小美人眼睛一亮,学着他直白夸奖自己的样子,回馈了一个甜美的笑,“和你组队真叫我安心。”
怎么可以笑得这么好看?
傅经年险些穿不住贵公子彬彬有礼的壳子。
滚烫的情绪从他胸腔的深处向上蔓延,攀过喉结、充斥口腔,被他死死压在舌下。
那是不该现在说出口的喜欢。
他不能像其他欠缺记忆与情商的白痴家伙一样,趁她一无所知时向她索取感情。
况且感情太危险了,一旦落入这狂热的漩涡中就再难脱身,他们中总得有一个保持理智,把握恰当的节奏引导她想起过往。
傅经年攥紧拳头,深深吸了一口冷空气,勉强为自己降了温。
好在经不住诱惑的他没被诱惑多久。
傅景休搓着手等在水坝管理处外,遥遥望见并肩同行的两人,欢喜地挥动手臂招呼他们:“堂哥,弥央!”
水坝管理处与水坝同期建成,是一栋看起来颇新的两层小楼。
小楼外墙贴着米白色的瓷砖,玻璃窗明亮干净,墙面挂着一块不锈钢材质的门牌,上面刻着“伊萨克大坝管理处”几个黑体字。
傅景休不知在楼外等了多久,鼻尖冻得泛红,露出一副得救的表情迎上前:“你们可算来了,我七点刚过就到了!堂哥你不在,里面管理员的态度太坏了,都不准我和流年进去等着,气得流年直接回去了。”
弥央透过玻璃门往里看了一眼。
管理处的值班室里确实坐着一个男人,看起来约莫四十岁上下,穿着一件灰蓝色的工作服,正低头翻看报纸,身前桌子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姿态悠闲地边看报边哼着曲。
他并非小镇本地人,而是受兴建水坝的公司指派来的员工,自觉比这偏僻小镇的居民高人一等,傅经年昨晚也是凭借城市规划署工程师的身份才在这里借住一夜。
“没事,你和流年今天还是发挥镇民身份的特殊去向其他人打听有关山的传说和传闻吧,你们的身份不适合在这里,接下来换我们和他交流。”
傅经年寥寥几句安排好傅景休今日的任务,目送他跑离,然后推开旁边管理处的玻璃门,侧身让弥央先过。
门一开,冷风跟着往室内刮,管理员打了个寒颤。
他的脸色随之沉了下来,以为还是刚才那两个来捣乱的大学生。
刚想开骂,一抬眼却看见打扮不似镇民土气的弥央和身份不一般的傅经年。
他只好咽下刻薄话,勉为其难地勾了一下唇角,皮笑肉不笑地招呼道:“傅工程师,你回来了。”
“嗯。”傅经年不和他叙情,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冷漠道,“我身边这位是约莱市报社的记者,想为伊萨克大坝做一期深度报道,希望能查阅一些水坝建造前的原始勘测资料。”
市报比小镇地方报权威太多,一篇刊登在市报上的负面新闻甚至能很大程度损害公司的名誉和利益,作为接待者,管理员一定会被追责。
他的目光在弥央脸上停顿了一会儿,大约是意外记者会是个这么年轻的姑娘,但到底不敢刁难,慢吞吞地从抽屉里摸出一串钥匙,站起身:“好的,勘测档案在地下室档案室,请跟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