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你不要这样,别打笙笙。”见状,余永新连忙出声阻止。
谭沐芸不耐烦地一把甩开他的手:“滚开。”
余永新知道她的脾气,自知劝不过,但又看不下去余笙被打的样子,长叹了一口气后便颇为无奈地转身离开。
对于这句话,余笙早已习以为常。
从小到大,谭沐芸对她都管得很严,必须要成绩好,不准跟男生走得太近。一旦成绩退步,迎接她的就是衣架的斥责。
她下意识地伸出右手。
“换一只,右手要写字的。”
果然,成绩在谭沐芸的眼里是最重要的。
余笙慢吞吞地伸出左手,下一秒,高举的衣架就重重地落在了她的掌心。
“那个男生除了长得帅,还能有什么优点?长得帅的都是花瓶,是没用的空心草包。”
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吴漾那张清俊淡漠的脸,余笙忍不住小声辩解:“他不是草包,他数学成绩很好。”
谭沐芸的眉毛皱得更紧:“你还敢说没谈?你现在还在帮他说话。”
“真的没谈。”
怒火越烧越旺,谭沐芸气不过,直接抬起手重重地扇了余笙一巴掌:“你还敢顶嘴。”
下一秒,余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倏地顺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我今天打你,就是为了让你长长记性,不管你有没有跟那个男生谈恋爱”,谭沐芸拽着余笙的手,一边用力地打,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从今往后,必须要跟他保持距离。”
衣架一下又一下,重重地落在余笙的掌心,清晰的痛感源源不断地传来,她紧咬着唇,一言不发,眼泪簌簌地直往下掉。
“要是再让我发现,你跟他走在一起,我就没有你这个女儿。”
不知打了多少下,兴许是解气了,也有可能是打累了,谭沐芸终于放下了衣架,她恶狠狠地盯着眼前的女孩,语气格外生硬:“记住了没?说话,你哑巴了?”
左手掌心已经疼得麻木,余笙的视野一片模糊,她声音很轻:“记住了。”
“大点声,你没吃饭吗?!”
余笙提高音量再说了一遍:“记住了。”
“哭哭哭,就知道哭。除了哭,你还会什么?”看到余笙的眼泪,谭沐芸丝毫没有半分触动,反而一脸嫌弃地移开眼,“滚回你的房间去。”
余笙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随即就飞快地跑回了卧室。
伴随着一道轻微的关门声,顷刻间,客厅里的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屋内异常安静,浓稠的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悄无声息地将余笙紧紧包裹住。
她小心翼翼地把门反锁,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借着暖黄的光线,她清晰地看到自己通红一片的左手掌心。
不知怎的,竟还破了点皮。
比起身体,更痛的是心里。
她以前经常因为成绩退步等各种原因被打,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但这次跟以往不同,这次比之前更用力,打的时间也更长。
她没想到谭沐芸会下手这么狠。
余笙的眼神忽地一黯,她强忍住眼泪,默默把今天该复习的内容全都复习完,随即收拾好书包,慢吞吞地爬上了床。
说是复习,但事实上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全程都像个执行程序的机器人,木讷地走完流程便关机休息。
她闭上眼,却没有半点睡意。
她真的没跟吴漾谈恋爱。
谭沐芸怎么就不相信她呢?
脑海中倏地浮现出少年那张清俊的脸,余笙的眼眶莫名一阵发酸,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脸颊簌簌滚落下来。
没来由的,她忽然很想吴漾。
如果这个时候,他在她身边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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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余笙早早地来到教室,她默默地把要交的作业都准备好,理整齐后放在左手边的书堆上,随即便拿出英语笔记开始复习。
倏地,少年熟悉的声音在她的耳畔边骤然响起。
“余笙,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