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小姑娘明显不信,吴漾心里有些忐忑,但还是鼓起勇气继续说:“真的。”
下一秒,余笙轻轻拉起他的左手,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女孩柔软的手指轻轻托住他的掌心,伴随着吹气的动作,温热的气息徐徐喷洒在吴漾敏感的手背,他的心尖重重一颤。
过了几秒,余笙抬眸:“好些了吗?”
吴漾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他耳根蹭地染上一抹红,神情有些不太自然:“嗯,好……好些了。”
?!
这什么情况?
他竟然破天荒地结巴了!
一定是因为他刚才太紧张了。对,就是这样。
好丢脸啊,余笙心里会怎么想?她会不会觉得他有点傻,连话都说不清楚?
他说话竟然结巴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吴漾如此慌张的样子。
捕捉到少年眼底那抹稍纵即逝的慌乱和无措,余笙的眉心忽地一跳,怔愣三秒后她的唇角不易察觉地微微上扬。
他好可爱。
“那我们回去吧。”
倏地,女孩温软的声音在吴漾的耳畔边响起,他乖乖地点了点头:“好。”
话音刚落,余笙便转过身往前走,吴漾放慢脚步,默默跟在她身后。
走廊的路灯无声地照耀着,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恰巧有一阵轻柔的微风吹过,楼下树影斑驳摇曳,时光宁静而悠长。
-
“叮铃铃——”
第二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声骤然拉响,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班里所有的同学都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讲台上的数学老师拿起水杯,挺着圆润的大肚腩不紧不慢地走出了教室。
陈高飞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起身走到吴漾桌前:“走,老吴,咱们出去吹吹风,稍微放松一下。”
吴漾默默放下笔,合上笔盖,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
“瞧你这话说的,放松?你什么时候紧张过?我看你每天都挺放松的。”钟文瑞的语气贱嗖嗖的。
“唉,你这家伙真的是”,闻言,陈高飞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一天不跟我抬杠就心里不舒坦,是吧?”
“是的呢。”
“滚一边去。”
“就不滚,你能拿我怎么办?”
三人就这么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吴漾沉默地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目光落在不远处隐匿在黑暗中的绿树枝叶上。
“怎么了,老吴?你怎么不说话啊?”注意到吴漾的心不在焉,陈高飞贱兮兮地凑到他面前,“又在装忧郁。”
吴漾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不想说话,心情不好。”
“怎么又心情不好了?”陈高飞凑得更近了些,他笑嘻嘻地提议,“这样吧,我给你出个好主意。你去男厕所照照镜子,看看你这张帅脸,马上就能让你的心情变好。”
“就是,你长得这么帅,真不知道有什么可烦恼的。”一旁的钟文瑞也跟着帮腔。
对此,吴漾心里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扯了扯嘴角:“烦恼吗?那可多了去了。”
陈高飞一只手托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那你跟爹说说,你现在到底在烦恼什么?”
吴漾淡淡出声:“明天就要月考了,我很担心。”
“不是,就一个普通的月考,你至于担心成这样吗?”陈高飞有些不解地挠了挠头,“以前你可从来不会因为考试而担心。”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
陈高飞有些疑惑:“现在哪儿不一样?”
“要是这次语文考试我及格了,我就能跟余笙继续当同桌”,吴漾忍不住蹙眉,“要是没及格的话……”
接下来的后果他甚至不敢去想。
果然,又是跟余笙有关。
陈高飞顿时就明白了过来:“那不挺好的嘛,你又能跟你最喜欢的余笙当同桌了。”
“关键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及格”,提到这个话题,吴漾有些焦虑,他越说声音越小,“我一点把握都没有。”
“老吴啊,话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自信了?”钟文瑞一把勾住他的肩膀,煞有介事地给他加油打气,“数学那么恼火那么困难的科目你都能考到年级第一,区区语文及格,对你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
对于自己的语文成绩,吴漾再清楚不过,他有些无奈:“我觉得不是小菜,是盘费时费力的大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