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内,余笙垂眸看了一眼桌子左上角空空如也的水杯,这么快水就喝完了。
下一秒,她起身,拿着水杯走出教室。
刚走出门,就有人在喊她的名字:“哎,余笙。”
这声音……有点熟悉。
余笙抬眸,循着声音望了过去,不偏不倚地对上了不远处王雪姿的目光:“怎么了?你找我有事吗?”
是王雪姿。
高一上学期的同班同学。
余笙跟她没什么交集,她有些疑惑,不知道王雪姿为什么会主动叫她。
下一秒,王雪姿三两步走到余笙面前,神情有些焦灼:“你知道吴漾最近为什么没来学校吗?”
她是来问吴漾的。
毕竟那是吴漾的家事,而且也是吴漾的伤心事,余笙觉得不应该随便告诉其他人,这么想着,她随口糊弄了过去:“我不知道。”
“你是吴漾的同桌,平时跟他接触最多的人,你竟然不知道?!”对此,王雪姿明显不信,她皱着眉,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你肯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不愿意告诉我,对吧?”
王雪姿一看就是那种嘴上没把门的人,要是告诉了她,相当于告诉了学校里其他人。
吴漾肯定不希望同学们把他的伤心事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余笙轻声说:“抱歉,我真的不知道。”
王雪姿有些窝火,说话的语气愈发咄咄逼人:“看你这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平时吴漾对你那么好,你都不知道关心一下他吗?”
“喂喂喂,干啥呢这是。”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大嗓门倏地在余笙耳畔边响起。
余笙循着声音望了过去。
是陈高飞。
看清来人的那一瞬间,余笙暗自在心底里松了一口气。陈高飞肯定会帮她的。
陈高飞正巧上完厕所回来,他一眼瞥见正在走廊外说话的三人,加快步伐走了过来:“王雪姿,我告诉你,不准欺负我们班的同学。”
“呵,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王雪姿冷笑一声,态度格外高傲,“我只是正常地跟她说两句话而已,这就叫欺负了?你对欺负的定义有点太离谱了吧。”
毕竟陈高飞初中就认识王雪姿,对于她的人品和性格颇有了解,即使不问,他都知道是王雪姿在故意找茬。
“王雪姿,我记得你跟余笙不熟吧?”陈高飞一副看破一切的表情,“你找余笙能有什么事?依我看,你就是故意来找茬的吧?”
“什么?我故意找茬?!你以为我一天闲的没事干吗?还故意来找茬。这话说出来你不觉得可笑吗?”
王雪姿的语气愈发不客气,“我就是想问问她,吴漾最近为什么没来学校,仅此而已。难道这就叫找茬吗?陈高飞,我看你是对我有偏见吧?”
陈高飞静静地听完,讪讪地摸了摸脑袋,神情有些尴尬:“哦,原来是这样啊。”
这确实不叫找茬。
“正好你来了,我直接问你”,王雪姿的目光落在陈高飞身上,“吴漾最近到底出什么事了,他为什么一直都没来学校?”
吴漾的家事,他怎么可能跟别人讲?
更何况王雪姿这人是个大漏勺,嘴上完全没把门的,要是告诉了她,相当于告诉了全学校的人。
这可是吴漾的伤心事。他怎么可能把吴漾的伤心事到处乱讲?
想到这儿,陈高飞下意识地避开王雪姿充满审视意味的眼神,他抬起头看了看天:“唉,我也不知道啊。”
“什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对此,王雪姿一脸不信,她走近一步,说话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好几个分贝,“你跟吴漾那么熟,你绝对知道。”
“今天天气不错,我看快要上课了”,陈高飞看向身旁的余笙,朝她使了个眼色,“余笙妹妹,你是要接水对吧?快点去吧,要不然等会儿就来不及了。”
余笙看懂了他的意思,乖乖地点了点头,随即就拿着水杯快步离开。
两分钟后,余笙接完水回来,只见王雪姿还在和陈高飞理论。
瞥见余笙的身影,陈高飞摸了摸脑袋:“哎呀,快上课了,我得回教室了。”
说完这句话,他没再理会王雪姿,转过身颇为潇洒地走进了教室。
望着陈高飞雄浑敦厚的背影,王雪姿有些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可恶啊,陈高飞这人怎么这样?他肯定知道吴漾的事情,就是故意不告诉我。”
下一秒,悠扬响亮的上课铃倏地拉响。
站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刘群一把拉住正在生闷气的王雪姿:“别生气了,上课了,我们快回教室吧,这节是数学课,数学老师凶得很。”
“唉,只能这样了。”王雪姿也没别的办法,她忿忿不平地转过身,跟着刘群快步往教室跑去。
“同学们,把昨天做的卷子拿出来,我们现在开始评讲……”
教室里很安静,安静的只能听见物理老师慢悠悠的讲题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