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漾的睫毛颤了颤,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好。”
余笙小心翼翼地叮嘱道:“那你早点回家,回家就快点吃饭,不要胡思乱想,好好睡觉,照顾好自己。”
没来由的,吴漾的眼眶忽的有些发酸:“好。”
很少有人能真正地关心他。
他自诩是个坚强的人,但有时候,一句关心的话,就可能让他泪流满面。
“那我就先回家了,再见,吴漾。”说完这句话,余笙没再停留,她转过身往居民楼走去。
她会跟吴漾再见吗?
应该……会吧?
“再见。”吴漾低低出声。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女孩身上,直到女孩清丽的背影消失在楼道的尽头,他才慢悠悠地收回视线。
不舍。
这时,他无比深刻地体会到了这个词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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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3日,周一清晨。
“叮铃铃——”
伴随着悠扬响亮的上课铃声,第一节语文课缓缓拉开了序幕。
身旁的座位依旧空空如也,桌上那些空白的试卷还是没有等到它的主人归来。
余笙的眼神黯了黯,她淡淡地收回目光,抬头看向黑板。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评讲昨天做的卷子……”
下一秒,讲台下传来翻找试卷的刷刷声。
盛夏的清晨,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不一会儿,悠扬的下课铃声骤然拉响。
李锦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试卷:“好了,那我们今天就先讲到这里。同学们下课休息吧,困了的就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或者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语文课犯困就算了,下节数学课可不能犯困。接下来大家都要打起精神,好好听课。”
话音刚落,李锦就拿着水杯和试卷,慢悠悠地走出了教室。
下一秒,刚才还安静无声的教室立马就变得热闹了起来。有的蹭的一下子就趴在桌子上陷入了深度睡眠状态,有的则起身拿着水杯去外面接水,有的则开始跟前后桌小声说话,有的则溜出去上厕所。
“唉,吴漾还是没有回来”,看着前面空空如也的座位,陈高飞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看样子,他今天肯定是不会来学校了。”
钟文瑞的眉头依旧皱着:“不知道他明天会不会来。”
“唉,谁知道呢”,陈高飞瘪了瘪嘴,肉眼可见的不太开心,他百无聊赖地趴在桌子上,“我本来以为余笙妹妹能劝动他的。结果……还是不行。”
话音刚落,钟文瑞就给了他一个肘击,他朝陈高飞使了一个眼色,压低声音说:“人家余笙已经去看过吴漾了,至少吴漾给余笙开门了。余笙已经劝过了,但回不回学校,还是得看吴漾自己的决定。”
听到身后两人的议论声,余笙转过身,她看向趴在桌子上已经蔫巴的陈高飞:“我确实好好劝过吴漾了,他说给他一点时间,他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闻言,陈高飞蹭的一下子坐直,眼睛有了一点神采,神情很是兴奋:“真的吗?吴漾他说要考虑一下?这么说,吴漾原本退学的想法已经动摇了,看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看来吴漾还需要一段时间调整自己的心情和状态”,钟文瑞摸着下巴认真琢磨了一会儿,“说不定……过几天吴漾就会回来。”
“哇塞,余笙妹妹你好厉害啊”,陈高飞由衷地感叹道,“吴漾性格那么倔,认定的事情基本上很难改变。你居然能让他认定的想法动摇。真是太厉害了!我就说嘛,你在吴漾心里的地位就是很重要。”
见陈高飞口无遮拦,再一次濒临说漏嘴的边缘,钟文瑞立马假意清了清嗓子:“咳咳。”
“老钟,你咳嗽什么?嗓子不舒服吗?”一时之间,陈高飞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有些纳闷地摸了摸脑袋,一脸疑惑地看向身旁如坐针毡的钟文瑞,“你不会是感冒了吧?”
陈高飞这家伙,平时那么机灵,今天怎么反应这么迟钝?反射弧怎么这么长,到现在都没有看出来他想表达什么意思。
吴漾之前就跟他们俩说过了,不要在余笙面前说漏嘴,不要让余笙知道吴漾喜欢她。
吴漾不想让余笙觉得反感。
陈高飞这家伙当时答应的好好的,现在就跟个大漏勺似的,说话没个轻重,生怕余笙听不出来吴漾喜欢她。
钟文瑞忍住想踹陈高飞一脚的冲动,呵呵一笑:“没有没有,我就是忽然嗓子有点痒。那个……我忽然有点想上厕所,陈高飞,走,你陪我一起去。”
陈高飞不明所以,坐着没动:“你要上厕所就自己去呗,拉着我干什么呀。我还要补觉呢。”
下一秒,他就被钟文瑞强行拎了起来,他一头雾水:“怎么了?大哥,我又哪里惹到你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