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禾脑海中仿佛有电光石火划过,拍卖会,那个书生,就是孟顺。
“所以,”应禾看着那颗鲛泪,“我们的猜测从头到尾,都是对的。”
她想起当时,孟顺哽咽着说,他有一个曾经深爱的人,鲛泪,有他最珍贵的回忆。
“涉及她人,具体的我不便言说,总之,你们放心,东西,我会让它物归原主。不过你们也不算白来,师兄我可以给你们搞几张海市的邀请函,你们都去长长见识啊!”孟黎摆摆手,开始赶人,“现在,各回各屋,睡觉!”
千曼文和姜寒熙倒是松了一口气。
回到房间,应禾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毫无睡意。她眼前却反复闪过拍卖会上孟顺那张激动哽咽的脸,此刻想来是何等的讽刺与虚伪,他是在表演给谁看?
但这已经不是她该深究的了,任务被孟黎强势终止,鲛泪也已追回,她们这趟流波城之行,除了涨涨见识,似乎已无事可做。
还有那幻象中的两个黑影,门主是谁?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杀了原主?
更让她心底发寒的是,如果他们发现自己没有死,会不会还会有人来杀她。
她抬起左手,环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它是什么?为什么会在幻象中出现反应?那个给她环的老伯,和这一切又有什么关系?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她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自保的能力,可眼下,连该从哪里入手都一片茫然。
就在应禾心绪翻腾之际,旁边床铺上,原本看似睡着的姜寒熙,在黑暗中轻轻翻了个身,面向墙壁,她也毫无睡意,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锁溟阁那双充满绝望的眼睛。
孟黎师兄会把这颗鲛泪,还给那个鲛人吗?还是说,这东西最终会像宫中那些珍宝一样,流入另一个冰冷的收藏库?
这一夜,安睡的只有卫成晚一个人。
第二天清晨。
应禾几乎一夜没睡,眼底带着淡淡的青色,她躺在床上看着房梁,脑子里乱糟糟的,窗外的光线渐渐透进来,她干脆起身,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
姜寒熙也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你也没睡好?”应禾低声问。
姜寒熙坐起身,摇了摇头:“想了些事情。”她顿了顿,“你是在想孟顺的事,还是在想别的事?”
应禾走到窗边推开窗,海风灌了进来,让她清醒了些。
“都在想。”她说,“但想不明白。”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千曼文的声音响起来:“你们醒了吗?该吃早饭了!”
两人对视一眼,应禾去开了门,千曼文和江竹秋已经收拾妥当站在门外。
“下楼吧,”江竹秋说,“我刚才看见孟师兄已经在下面了。”
四人下楼时,孟黎坐在靠窗的桌边,面前摆着一碗粥,正用勺子慢悠悠地搅着,应怀枫坐在他对面,已经快吃完了。
“哟,师妹们起得挺早啊。”孟黎招了招手,“过来坐,早饭刚端上来,还热乎着呢。”
几人走过去坐下。客栈伙计很快端来了粥和几样简单的小菜。
“海市的邀请函我已经弄到了,等会儿给你们。不过海市要后天才开,这两天你们可以在流波城里转转,但记住,天黑前必须回来。昨天晚上的事,都长记性了吧?”
几人点点头。
正说着,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洛南星和卫成晚一前一后下来了。
“正好,有点事跟你们说。”
孟黎等伙计又添了两副碗筷,才压低声音说:“南星,你和怀枫今天别乱跑,帮我办件事。”
洛南星抬眼:“什么事?”
“找个人。”孟黎说,“就是昨晚提到的那个孟顺。”
应禾手里的勺子停在半空。
千曼文忍不住问:“孟师兄,你不是说任务结束了吗?怎么又要找他?”
孟黎不紧不慢的喝了口粥,“任务是结束了,但人还得找,有些事,得当面问清楚。”
他看向洛南星,“南星,你说在拍卖会上见过他易容后的样子,还记得吧?”
洛南星点头:“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