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焰的听力何其敏锐，那双金色的瞳孔瞬间亮得惊人，如同熔化的黄金。“利息？”他低哑地重复，火热的气息瞬间缠绕上来，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祁夜仿佛被他的目光烫到，但罕见的没有退缩，反而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挑衅迎了上去。

接下来的场面，与其说是亲吻，不如说是两只大型猛兽在互相啃咬试探，谁也不肯先示弱，毫无章法，激烈得甚至磕到了牙齿，最终气喘吁吁地分开时，两人嘴角都带了点可疑的水光，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凌焰眼神亮得吓人，意犹未尽地舔着唇角，蠢蠢欲动地还想继续。

祁夜立刻抬手抵住他的胸膛，大喊一声：“停！分期支付！这一期的利息付完了！”

凌焰不满地瞪他，眼神幽怨。

祁夜毫不退缩地冷冷瞪回去，虽然耳根还红着，但气势不减：“看什么看？有意见以后都作废！”

“…好吧。”凌焰不甘心地哼了一声，总算松开了些许。但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噼啪响：总算开始收利息了，离收回本金还远吗？

祁夜看穿了他的心思，在心里冷笑一声：天真！不知道我们现代社会有种东西叫“杀猪盘”吗？专门收割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土豪本金！

不过凌焰今天的考核提议总算有点用，祁夜一没兴趣二没精力收一群耐不住性子、只想走捷径的浮躁家伙身上浪费时间。

考核方式很简单，却让许多学生叫苦不迭：在不使用芯片的情况下，用最基础的冥想法，引导一颗无属性的魔力水晶发出稳定的微光，并持续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证明有最起码的耐心、专注力和元素亲和潜力。

这看似简单的任务，却筛掉了超过七成的申请者。许多人连最基本的静心冥想都做不到，更别提精细控制魔力输出了。

然而，越是这样，想报名的人反而越多了，人们就是这么奇怪，能轻易得到的反而不觉得珍贵，费劲得到的却觉得都是好东西，这下反而刺激了更多人的好奇心。

但是，当这些通过各种心思终于挤进课程的学生真正开始学习后，评价却迅速开始两极分化。

对于早已习惯芯片便捷高效的学生来说，无芯片魔法的学习过程简直是一种折磨。

需要从头背诵冗长复杂的古老咒语，精确记忆每一个音节的咏叹调，理解其与元素共鸣的原理。明明芯片瞬间就能完成的事情，为什么要如此费劲，简直是繁冗枯燥的无效工作。

需要花费大量时间进行枯燥的冥想，去感知、沟通、引导那些细微而难以捉摸的魔法元素。

每一次施法都像是进行一场精密的脑力与体力双重劳动，艰难又晦涩。

魔法微操更是对精神和意志的极致考验。常常耗尽全身魔力，累得像条死狗，却只能让一小簇火苗多燃烧几秒，或者让水滴改变一点点形状。这种付出与回报的极度不对等，让许多人迅速失去了耐心。

“这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老掉牙的东西！毫无实用性！”

“完全是故作玄虚，骗人的！”

那些没能坚持下来的学生，很快加入了批判和诋毁的大军，大肆宣扬无芯片魔法是“作秀课程”、“历史的倒退”。

莎拉就是其中之一。她虽然不信艾莉丝那套说辞，但抱着“万一有用”的侥幸心理，也跟风报了名。结果没几天她就放弃了。

“芯片一秒就能搞定的事情，为什么要像个傻子一样念几百遍咒语？”她愤愤地想，“艾莉丝那个贱人，果然没跟我说实话！肯定是有别的秘诀不肯告诉我！”她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艾莉丝的隐瞒，心中的嫉恨更深了。

理查德也早早放弃，他习惯了芯片带来的快速强大的力量，根本无法忍受这种“原始”、“低效”的积累过程。“愚蠢！荒谬！只有罗文那种废物才会用这种白痴的方式来弥补不足！”他为更加坚定地认为罗文只是走了狗屎运。

然而，另一方面，那些坚持下来的学生，却开始逐渐体会到无芯片魔法带来的扎扎实实的好处。

虽然缓慢，但他们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对魔力的控制变得更加精细入微，对魔法本质的理解更加深刻。

那种不依赖外物、完全源于自身力量的掌控感，带来了无与伦比的成就感和自信。他们成为了祁夜最坚定的追随者，成为了无芯片魔法的坚实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