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粟呆愣愣地听话张开嘴巴,紧接着夹着西兰花的筷子就伸了进来,他咬住西兰花含在嘴里,筷子才抽了出去。
他后知后觉地咀嚼着难吃的绿菜,在梁翊棠紧迫的注视下,浑身不自在地低下了头。
“你不用喂我,我这只手也可以的。”
于是为了证明,黎粟举起左边的猫爪在梁翊棠眼前晃了晃。
梁翊棠不以为然,一把握住那只乱晃的爪子放在腿上,低声哄着说:“听话。”
然后他又夹起了西兰花,送到黎粟的嘴边。
黎粟不掩饰嫌弃地皱了皱眉,嗅嗅绿色花菜,接受了现在只能做被人投喂的废物这个事实,但还不忘了讨价还价,不愿意张嘴,所以嘟囔着问:“能先吃肉吗?”
梁翊棠就知道他不会好好吃菜。
自从上次说过后,他千叮咛万嘱咐,黎粟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每顿饭只是随便吃点菜叶,算是完成任务,他也没办法说什么。
猫本身是肉食动物,对肉的热爱是天生的。
但动物种族为了支撑人的形态,也不得不摄入人类所需要的营养成分,才能好好维持身体,不会过早折损寿命。
粟粟流浪的时候必然是饥一顿饱一顿,有什么才吃什么。
现在,梁翊棠既然失而复得,就不允许小猫再胡乱吃东西,搞坏自己的身体。
所以很不通猫性的Alpha淡淡笑着拒绝:“不能。”
黎粟撇了撇嘴巴,幅度大到让人知道,他的内心很不满意,但迫于淫威不敢反抗。
他张开嘴巴又吃了一朵西兰花,无聊地嚼了起来,然后又吃了一口梁翊棠递过来的米饭。
一小团洁白的饭粒粘在了Omega的嘴角上,梁翊棠盯着看了一会儿,放下碗筷径直伸手过去,很淡然地抹了下去。
黎粟还没搞懂是怎么回事,看见Alpha接下来的举动,眼睛瞪得又大又圆。
只见梁翊棠拇指粘着那团米饭,从黎粟嘴边抹掉之后,竟然若无其事地放在自己唇边,然后舌尖很轻巧地卷进了嘴巴里,仔细嚼了一下。
最重要的是,在这期间,梁翊棠那双总是充满攻击性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脸颊爆红的Omega。
最后勾着嘴唇笑道:“很甜。”
黎粟总觉得这个笑容不太正经,但他没有证据。
他喉咙有点发紧,被这双眼睛看着,连呼吸都有点不自在。
这算什么?
梁翊棠竟然会吃掉他嘴角的饭粒,还说什么很甜,就这样用床伴的脸说出让人误会的话,却能让他心潮澎湃,连饭都不能好好吃了。
这下,黎粟连无聊的西兰花和芦笋都不知道是什么味道了,乖乖吃掉了所有Alpha喂过来的食物。
梁翊棠最后才让小猫吃到心心念念的排骨和鸡腿。
肉进嘴巴的刹那间,猫瞳瞬间就亮了起来,连腮帮子都更加卖力地咀嚼起来,最后肚子圆滚滚起来,才舔了下嘴巴。
黎粟推开梁翊棠的胳膊,“我吃饱了,你快吃吧。”
梁翊棠放下了他的碗筷,然后抽了张纸巾,捧住了小猫的脸颊帮他擦拭嘴角。
他的眼光仍然落在那张红润的嘴唇上。
像是随时就要亲上去似的。
然而这只是黎粟的错觉,他心惊胆战地僵直着脖子,看见梁翊棠很轻柔地帮他擦好嘴巴,然后就坐回了对面,开始自己低头吃那些残羹剩饭。
饭菜已经不如刚出锅时候那样美味诱人了。
当然,梁翊棠也没什么神情,总是不会享受美食的那种样子,只是很迅速地吃完了饭,然后将碗碟都收拾走了。
黎粟默默走到沙发上继续看电视,然而视线却总是忍不住往厨房瞟过去。
梁翊棠系着围裙在厨房洗碗,衬衫袖子被挽到小臂,露出了流畅的肌肉线条,偶尔会有水珠湿淋淋地溅在手臂上。
这样的场景真是亲切。
明明是臭名昭著的豪门太子形象,竟然会做饭,还愿意做家务,照顾起人来也很细心。其实……苏峤能嫁给他,也能过得很好吧?
不知怎么,想到这里,黎粟突然觉得心里酸酸的,比柑橘柠檬的气味还要让猫讨厌,想迅速跑开。
但始料未及的是,他某个从没有过反应的地方明显支棱了起来。
好可怕,怎么直.挺.挺的?
刚好梁翊棠已经洗完了碗,擦着手走了出来,将围裙脱下来放好,才看见Omega正在很局促地捂住腹部弯下了腰。
“肠胃不舒服?”梁翊棠坐在他旁边问。
他突然想起小猫刚来的时候,因为喝了太多酒,胃绞痛得难受,似乎是有胃病,正说着就要扯开黎粟的手臂,后者却受惊般跳了出去,缠着纱布的那只手还紧紧捂住某个可疑部位。
梁翊棠好像有点明白了。
“只是看动物世界……也能这样吗?”
他将目光可疑地转向了电视上正在播放的节目,雌性美洲豹正在求偶,大型猫科动物就这样翻着肚皮与雄性亲热。
旁白还在用冷冰冰的语调解说:“所有猫科动物都会在看见心仪的配偶时,按耐不住内心的躁动,或许翻着肚子撒娇邀宠,或许直接扑上去索取,就算最冷静的那个,身体也会出现细微的变化……”
梁翊棠默默听完,坏心眼地问道:“所有猫科动物……那你是哪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