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飞雪眼睛瞟着地面，不敢看她。胡苏儿拔下了玉簪，往她发间一插：“这个借你戴几天。”那是妈妈送的，她很喜欢的枫叶簪，平时都舍不得摘。

段飞雪愣住，伸手摸了摸发间的玉簪，突然抬头瞪她：“我又没说要这玉簪！”话是这么说，却没把簪子摘下来。

“你的裙子，我还是要试！”

胡苏儿换下湖蓝襦裙，看着段飞雪抱着裙子往屏风后跑，背影比平时慌张了些，伸手按了按自己还在发烫的嘴角，把刚才说不清的情绪压了下来。

窗外皎洁的月光透过竹窗洒落进来，轻柔地落在两人散放在床沿的新衣裳上。宛如湖水般清澈的湖蓝色，如同鹅儿黄般温婉的鹅黄色，相互叠加放在一起。

夜里的雨水打在竹窗之上，发出哒哒的声响，这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段飞雪侧着身子躺卧在床上，借助从窗缝中漏进来的微光，可以看到胡苏儿那柔美的侧脸。胡苏儿此刻睡得十分香甜，不经意的看向她红润的嘴唇，此刻像任人采撷的桃子一般诱人。就在刚才，段飞雪就没能亲到胡苏儿，此时看着胡苏儿熟睡的模样，那个想要亲吻她的念头又冒了出来。段飞雪小心翼翼地朝着胡苏儿身边挪动了一些，她的指尖在被子底下微微蜷缩起来——这时她想起胡苏儿之前所说的话。

那她和胡苏儿算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她们是一起在长大、一起玩耍、在院子里互相拆招练武的伙伴；是当她受伤了会毫不犹豫地背起她的人，是在她被爹责骂时会偷偷塞给她好吃东西的人；更是她在练完“无情剑”之后心里感觉空落落的时候，只要一看到就会觉得无比踏实的人。

段飞雪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缓缓地伸出手替胡苏儿掖好被角。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胡苏儿的手背时，胡苏儿在睡梦里微微动弹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反手攥住了段飞雪的手指——这一动作就像小时候睡觉的时候一样，总是会无意识地紧紧抓着。

从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段飞雪心中暗自想着，就算没有不能亲也没有关系。因为她们将来，会一起等待爹娘回来，一同练功，携手下山去看更多热闹非凡的灯会。以后也会像她们的父母那样，只要能够一直像现在这样相伴相依，那就比什么都强。想到这里，段飞雪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雨停了，窗外的月光缓缓移动着，恰好照射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一层银白的光芒如同撒了一层薄薄的银霜，为这温馨美好的画面增添了一份静谧而浪漫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