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山下回来的时候,竹篮里装着新买的衣服。胡苏儿挑选的是一件湖蓝色的襦裙,那领口处绣着浅青色的云纹,看起来十分雅致;段飞雪选的则是鹅黄色的裙子,裙摆上装饰着细碎的铃兰图案——这是她缠着胡苏儿一起挑选的,她说“这样站在一起就像春天花朵一样美丽”。
刚踏进胡苏儿房间的时候,段飞雪就把竹篮往桌子上一放,然后抓着自己的黄裙子往身上比划着:“你看呀你看,这件是不是比我那件紫裙子还好看?”胡苏儿正对着铜镜系襦裙的腰带,听到这话回头看她:“嗯,你穿什么都好看。”
段飞雪轻轻“哼”了一声,但目光却一直黏在胡苏儿身上——湖蓝色的襦裙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秀美的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发间还别着一个玉簪,是片小巧的枫叶形状。“嗯~?”段飞雪突然走过去,伸手扯了扯她的袖口,“还是你穿的这件比我的好看。”
胡苏儿被她拽得笑了起来:“都多大了,还学小时候抢衣服?”她抬手想拍开段飞雪的手,对方却突然往前一扑——两人本来就站在床边,胡苏儿没站稳,被她带着跌坐在床沿,段飞雪也被她拉倒正好压在她身上。
“给我穿穿嘛,不知道为什么你穿的衣服特别好看!”段飞雪按住她的肩膀,伸手去解她的领口系带。胡苏儿被她闹得没办法,一边躲一边推她:“别闹了!带子要被你扯断了!”她平日里练刀时沉稳得很,此刻却被压着动弹不得,脸颊泛红,眼睛瞪得圆圆的,倒比平时更显鲜活。
段飞雪的手顿在半空。鼻尖先一步捕捉到胡苏儿发间漫来的香味,清润得像刚滤过的井水,混着她鬓角碎发蹭过指尖的微痒——她离得太近了,近到能数清胡苏儿被自己逼得蹙起的眉峰上,那层细绒似的汗毛,更能看清她眼底的光:漾着点薄怒,又裹着点无奈的软波,晃得人心脏跟着那水波轻轻颤动。
周围突然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段飞雪的视线落在她脸颊上,方才被自己逼问时染上的红,正从耳根蔓延,像初春刚绽开的桃花瓣,透着薄粉的暖意。唇色有点红,连唇峰上那点天然的小弧度,都好似糖葫芦一样诱人?这念头刚冒出来,段飞雪已经鬼使神差地低下头。胡苏儿望着她越靠越近的脸,长睫像受惊的蝶翼颤了颤,下意识歪了歪头。
下一秒,段飞雪的唇在她嘴角轻轻碰了一下。软软的,还有种说不清的清甜味。很轻的一下,像雪花落在手背上,刚触到就散开了。
胡苏儿猛地僵住,连呼吸都停了几秒,段飞雪也像被烫到似的耳朵尖红得能滴出血来。
“干什么,这么害羞,我小时候不是也经常亲你。”段飞雪声音结结巴巴的,“现在到像个小大人一样。”
胡苏儿推开段飞雪僵硬的背,起身。突然觉得刚才自己有点傻,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娘说只有结了亲的夫妻,才能亲嘴,那是要一辈子守着对方才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