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风原地站着,心中浅浅松口气,看向喻宁的目光带上复杂。
他从前挺讨厌这个烦人的熊孩子,如今被此人照常犯傻不经意解围,他陡然生出谢意,以及莫名的敬意。
哪怕喻宁就此顶上原书方瑜的剧情,与男主秦驰川纠缠不清,江朔风想了想那个画面,结合喻宁日常画风,嘴角忍不住抽搐。
“诶?江师兄,你怎么还在这儿?”
挽留秦师兄失败的喻宁有些失神落魄,半晌仰天欲泪,才发觉身旁站着的的江朔风,话不过脑一经出口,才想起此行目的。
喻宁一拍脑袋,大叫:“还好没走!我来是替陶颖师姐她传话,她给了两块灵石加急,说让你记着她跟你订的符箓,要在明日午前完工,她要给商云阁交差啦!”
江朔风扶额:“我记着。”
“记着就好,话传到了,那我先走咯。”
“嗯。”
江朔风目送喻宁咋呼呼走远,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他的神色从淡淡的无奈,咻忽若有所思冷下。
陶颖可从没向他订过符箓。
点心几经摇晃,有些碎的不成样。
油润的酥皮簌簌剥落,精致的钿花糖也断成几截,仅有几块枣糕饼依稀保有原样。
江朔风有些可惜地把点心重新包好,今天是狐狸的新家大功告成的日子,狐狸难得这么高兴,也不知道会不会嫌弃。
江朔风回到院落,温殊玉坐在石桌上,百无聊赖晃着腿,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温殊玉觉察到有人回来,啪嗒一声,跳下石桌,正准备借此拿乔,逗逗这个不守时的人类。
“哼,你怎么才回来!是不是故意晾着本——”
温殊玉的话卡在喉咙里,眼睛触及江朔风略显凌乱的衣袍和发梢,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故作娇蛮的神色咻忽冷下,温殊玉漂亮的眉梢拧紧,他快步凑到江朔风身边,鼻尖耸动上下检查,最后死死盯住江朔风耳下一处渗血的擦伤。
温殊玉咬牙问道:“谁欺负你了?!”
江朔风被狐狸严肃的态度弄得一愣,他顺着狐狸目光摸向耳下,有道黏腻湿润的浅浅血痕,在不起眼的位置,痛感都没传到大脑。
“没事的。”江朔风出声,刚想借口说是和同门切磋的误伤,可话到嘴边骗不出口,便转移话题,语气轻松,“带了些糕点回来,我看那只窑鸡火候差不多了,收拾…”
“别东扯西扯的!”温殊玉清艳的面庞逼近,剔透的狐狸眸色沉下,清澈的声音带上冷意,“是谁欺负的你,本座去杀了那人!”
“你…”江朔风声音一滞。
“别想拿同门切磋糊弄本座,”温殊玉一字一句冷声道,“契印灵识通融,那个人想杀你,我感觉的到。”
江朔风故作轻松的神色收敛,看着狐狸一脸认真又压抑怒火的样子,他愣了一会,忽然很想抱住狐狸,狐狸矮他大半个脑袋,他可以把温殊玉完完整整的抱在怀里。
江朔风轻笑了一下,眸中泛起浅浅暖色,他道:“你放心,他会死得无比凄惨,但还不是时候。”
“先吃饭吧。”江朔风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任凭温殊玉如何死缠烂打,他只是神色温和地搪塞过去。
被缠到最后,江朔风轻叹一声,平静道:“这算我的私事,不问了好么,殊玉?”
温殊玉抬头看他,眼中有些错愕。
他有些难堪地抿起唇,犬牙死死抵住下颚,他不再说话了。
狐狸生气了。
以往温殊玉看似天天生气,但故意作的成分居多,一眨眼的功夫又粘到他身边,闹腾得没完没了。
江朔风心中叹了口气,虽说与狐狸解释完缘由也并非不可,但他不想让狐狸接触到任何有关男主秦驰川的事,免得剧情自主修正,徒生变故。
能避则避吧。
就这样过了小半月,温殊玉的气才消得差不多,狐狸嫌弃树屋四面透风,便继续大摇大摆蹿上江朔风的床榻,理直气壮占床为王,睡得昏天黑地。
江朔风生活照常,那日秦驰川被突然杀出的喻宁扰得兴致全无,厌屋及鸟,连带着他也避之不及。
那段“出轨”猎艳的剧情,最后落到秦驰川身旁,某位有点存在感的路人师弟身上,不过方瑜素有容人之量,对此接受良好,主动和平共处。
江朔风忍着恶心打听至此,不多赘述。
时间转眼时至深秋,自制定完解契材料收集的规划后,江朔风着手收集的同时,也时不时留意某样炼器材料。
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委派任务上,找到作为任务犒劳的炼器材料——吞息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