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风不妙抬头,他此刻觉得自己应该是聋子,或是纸障也好,就不用遭此酷刑。
果不其然,那道低沉磁性的声音仿佛凑近他耳廓,带着男性荷尔蒙自信的撩拨。
“那日匆忙,阿风若没看够,”秦驰川的声音突然沙哑,裹挟着浓厚的情\色意味,“师兄今日便带阿风领略,何为风月极乐之事,可好?”
江朔风忽然觉得名字脏了。
他忽然有五个字不知当讲不当讲,突然万分想念某个绿色青蛙大叫的梗图。
他终于知道妹子口中的虾头男具体形态。
江朔风胃里翻江倒海,已把对方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遍,面上却依旧不显,他换上一副茫然思索的表情,似乎没法理解,便局促尬笑,开始一通答非所问。
秦驰川剑眉一蹙,忽的出手,灵力聚于掌心,横空劈下,江朔风目光一凝,行动快于意识,闪身遁出数丈之外。
“秦师兄,你怎——”
话未说完,剑光扑烁而至。
“阿风这般不坦诚。”秦驰川引剑出鞘,语气戏谑,“那日看得这般痴醉,今日却换了副面孔,真是让师兄伤心。”
剑招凌空劈下,灵力哔啵炸响。
江朔风来不及在心中咒骂,只单手护住点心,飞身走位落阵,与剑招擦身而过。
秦驰川见状接连抬剑追上,剑锋呼啸破空,他嗤笑一声道:“阿风身法不错,平日深藏不露,师兄倒是小瞧你了,今日定要讨教一二。”
身法灵活游离剑招攻击目标外,指尖夹引数道符箓,江朔风眸色一沉,足下走位如云,身化遁影游走剑招之间。
剑气咻咻破空,毫不留情劈斩过物,林间草木枝条簌簌攀折,沙粒飞溅。
江朔风一边竭力闪躲,一边飞速思索,如今局势,正是原书方瑜师弟的剧情走向,却又略有不同。
原书写道方瑜与秦驰川狭道相逢,经历一番调戏般的打斗,方瑜败下阵来,衣衫被剑风挑破,春光乍泄,被粗暴地摁在粗糙树干上,被那个得湿软了腿。
本就仰慕秦师兄的方瑜,经此人事,食髓知味,两人顺理成章的搞在一起。
如今他卷入此剧情,他自然不可能忍受,江朔风阵步游走以避为进,局势僵持不下,秦驰川出手愈发凌厉,生出些忌惮心思。
“阿风运灵这般娴熟,怎可能滞步炼气三层,若是心法出了差池,不如让师兄给阿风瞧瞧?”
话说得暧昧不清,一招一式却愈发狠辣,仿佛不逼出此人真正实力不罢休,或存了些借此借切磋之名,将此人斩于剑下。
江朔风指尖攥紧数张杀符,胸中厌恶如淬了冰,夹杂丝丝缕缕的恶心,他落步走位翻飞,真想就不管不顾暴露底牌,打个彻底。
理智的那根弦即将崩断,袖中数道杀符挥袖而出的前一刻,一道傻里傻气的聒噪声音遥遥响起,突兀地落入战局。
“秦师兄,江师兄,诶?住手!你们住手!你们不要再打了啦!你们不要再了打啦!”
喻宁遥遥一看,见台阶上两人身影缠斗,灵力震荡,顿时焦急万分。
他便一边气喘吁吁跑上台阶,一边拖长了声音嗷嗷叫唤,双袖挥舞,飞奔而来,仿佛是坚韧小白花毅然奔赴苦情劝架现场。
剑招戛然而止,杀符收回袖中,江朔风意识骤然清明,翻涌起一阵后怕。
若是就此暴露修为和天赋,还在发育前期就被男主盯上,今后怕是没有安生日子。
不过经此一事,男主必然对他起疑,但至少,事态尚未到不可逆转的地步。
秦驰川收剑入鞘,跨步而立,高高在上扫视眼前这个黑梭梭的其貌不扬的同门师弟,一脸傻样的喽啰货色,他脑内搜罗一阵,没想起此人名字。
喻宁一见秦驰川,眼睛便痴痴黏在他身上,此人生的宽肩窄腰,器宇轩昂,刀削斧凿般利落的侧颜,跨步负剑而立,周身仿佛笼罩着霸道光晕。
觉察秦师兄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喻宁小脸一红,想起那日所见,那物雄伟非凡,远胜此前观看的风月画册。
喻宁扭捏姿态自我介绍,止不住偷瞧秦驰川的雄伟身姿,语气羞涩:“秦师兄,那日……”
秦驰川见此人两颊泛起绯红,扭捏作态,复述那日所见,看向自己的目光炯炯,逡巡那物之处,间或露出痴痴傻笑。
如同被癞蛤蟆馋上的滋味。
平日多有倾慕他的男女对他投怀送抱,自荐枕席,秦驰川荤素不计,照单全收。
但那些露水情缘无一不是容貌上佳者,至今为止,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丑货敢往他身上凑,如今竟让他遇上这个叫喻宁的丑货。
秦驰川顿时兴致全无,那日与方瑜欢好时,被窥看的朦胧感带来的刺激顿时烟消云散,想来也是,那般没脸没皮的饥渴目光,与此人如出一辙。
顾不得维持平易近人大师兄的架子,秦驰川面部抽搐,拂袖而去。
“诶?秦师兄,师兄师兄~”
喻宁依依不舍在后头叫唤,没得到半点回应,看着秦师兄背影消失在视野尽头,才魂不守舍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