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世界从未如此安静。
那只巨大的铜锅明明还在翻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琥珀色吊灯的嗡嗡声消失了。
简宽文心脏的跳动声,白西装的呼吸声,沈默的存在声......
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林鹿那双空白的眼睛。
简宽文第一次感觉到了冷。
那只赤红色滚烫足以融化钢铁的手,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
高温在流失。
不。
不是流失,是被无效化。
他的火他赖以生存的本源,他那属于灶的霸道的能量,正在被她那空白的眼神熄灭。
他的身体,开始出现寒冷。
这种凡人才有的感觉,这比死亡更恐怖。
“......沈默”
那个一直在笑的白西装,他的笑容僵在脸上。
他下意识地抓住了弟弟的衣角。
他的气,他那足以读取和编织数据的能力被清空了。
他变成了一个普通漂亮的正在发抖的凡人。
只有沈默,那个黑色的雕塑,他没有后退。
他贪婪地凝视着林鹿。
他那银边眼镜后面的眼睛,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归墟......果然是归墟......”他在用气发声,所以声音没有消失。
“一切异类之气的终点......是无......是空......”
他朝着林鹿伸出了手。
他想触碰这奇迹。
“——不准碰她!”
简宽文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他的火虽然熄灭了,但他□□的力量还在。
他那高大的属于灶锻造者的身体像炮弹一样撞向沈默。
就在这一刻——
林鹿的意识断了。
那空白的眼神消失了。
她不堪重负地晕了过去。
轰!!!
当她闭眼的瞬间,归墟的领域消失了。
声音回来了。
铜锅震耳欲聋的沸腾声,电流的嗡嗡声,外界的雨声......一切都在一瞬间涌回耳膜!
而更恐怖的,是气的回流!
“噗!”
白西装当场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