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众只是开始。你一个开拉面店的,你护不住她!”
“我护不护得住,不劳你费心。”
“简宽文!”顾槐彻底怒了,“这不是你的私事!她会死的!你必须把她交给我!特事局有最严密的防护措施——”
“严密?”简宽文打断他,笑意更冷。
“严密到影众可以在你的眼皮底下,潜入星尘34楼?严密到你们这帮废物,在我把那个窃贼烧成灰之后,才姗姗来迟?”
“那是因为——”
“那是因为,你的特事局,早就被渗透成筛子了。”
简宽文终于转过身。
他第一次,正对顾槐。
两个男人。一个滚烫如火。一个阴沉如冰。
“你把她带走,等于是亲手把她送进屠宰场。”
“而我......”
简宽文的视线,越过顾槐,再一次钉在林鹿身上。
那赤裸裸的、不加掩饰的占有欲。
“......最起码,”
“我会亲手杀掉任何敢碰她的东西。”
死一般的寂静。
林鹿在发抖。
她听懂了。
她不再是林鹿,她是源,是唐僧肉。
她被标记了。
她从一个大厂炼狱,掉进了另一个更恐怖的炼狱。
顾槐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知道简宽文说的是事实,特事局内部出了问题。
他不能赌。
他不能拿林鹿去赌。
“......简宽文。”他的声音嘶哑。“算我求你。”
他服软了。
那个天之骄子的顾槐,在求他。
简宽文冷漠地看着他。
没有一丝动容。
“求我?”简宽文歪了歪脑袋,“你拿什么求我?”
“她是我的。我先发现的。”
他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仿佛在讨论一件物品。
“你混蛋......”顾槐的拳头攥紧。
“你们......”
一个微弱颤抖的声音,插了进来。
是林鹿。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两个男人的视线,同时转向她。
两种同样沉重令人窒息的目光,一个滚烫,一个焦急。
林鹿抓着身上那条还带着简宽文味道的毯子。
她看着顾槐。
那个她熟悉了二十年的邻家哥哥。
又看了看简宽文。
那个她恐惧了一整天的拉面老板。
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她在星尘学会的唯一的技能,就是分析利弊。
顾槐。
代表秩序。
但也代表他口中那个被渗透的特事局。
他会保护她。
但会清除她的记忆。
让她忘掉一切,变回那个正常的林鹿。
简宽文,代表混乱,代表危险,代表占有。
他是个疯子,但他刚刚救了她,他的力量......很强。
忘掉一切?
林鹿突然想到了白天那间茶水间。
如果她忘掉了。
下次影子再来怎么办?
她是不是会死得无声无息?
就像她在大厂里那些死去的创意一样?
她不想忘。
她害怕。
但她更怕回到那种一无所知的麻木里去。
“我......”林鹿咬着嘴唇。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已经不再抖了。
“我不跟你走,顾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