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闻到了......冰。”

影子的边缘泛起了顾家符文般的银色光芒。 “秩序、冰冷虚伪的笼......他试图把你冻成他的规矩......”

墨尘的影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它那非人的沙沙声里第一次带上了狂热的情绪。

“但是他们都错了......”

“在火与冰之下......”

“......是无。”

“是空。”

“是归墟!”

那个扁平的影子，猛地在林鹿面前跪了下来。

它在朝拜。

“那些影众的小老鼠，那些只敢在下水道里偷窃的后辈......他们以为影子是躲藏......”

墨尘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他们错了......影子......是吞噬......”

它抬起那没有脸的脸，看向林鹿。

“伟大的归墟啊......顾家的笼子关了我三百年......简宽文的火烧了我三百年......”

“......钥匙......”

“你......是我的钥匙......”

“放我出去......我将奉你为主......我将......吞噬一切......”

“砰——!”

一声巨响。

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顾槐站在门口，他那张斯文俊雅的脸上，露出了近乎狰狞的杀意。

他手上没有拿武器，只是捏着一张闪烁着银光的符咒。

“墨尘!!!”

顾槐的声音是顾家的主人。

“滚回你的纸里去!!!”

那个跪在地上的庞大影子，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发出了不甘的沙沙声。

它怨毒地看了一眼顾槐，最后却深深地贪婪地看了一眼林鹿。

下一秒它像被抽干水的墨迹一样，迅速褪回了地板，消失得无影无踪。

书房里那股令人窒息的墨臭味瞬间消散了，只剩下冰冷的檀香。

林鹿背靠着书架缓缓滑坐在地，剧烈地喘息。

顾槐快步走过来，他没有看林鹿，而是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下地板。

那里，只留下了一点点细微的干燥的墨迹粉尘。

“墨尘......”顾槐的声音冰冷刺骨。

他站起身，俯视着瘫软的林鹿。

“你现在知道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遮住了所有的情绪。

“这就是我们顾家的秩序。”

“我们不仅镇压火，我们也镇压影。”

“墨尘，是影众的始祖之一，三百年前被我顾家生擒，炼化成了这座图书馆的书灵，用来以毒攻毒，镇压那些会从知识里爬出来的东西。”

顾槐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林鹿熟悉的在星尘科技见过的疲惫，但更多的是残忍。

“他被关得太久，快疯了。”

“而你，”他看向林鹿，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件刚刚被污染的工具。

“......你的归墟，你那该死的空，对他来说，是这世界上唯一能打破规矩的解药。”

顾槐朝她伸出手，但他的手掌上是那张还在闪烁的银色符咒。

“起来，林鹿。”

“你的训练，现在加倍。”

“在简宽文的火烧进来之前，在我这里的影失控之前......”

“你必须学会，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

“......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