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屏蔽了你的信号。只要你跟着我,在这个移动的笼子里他找不到你。”
车子下了高架,却并没有开往林鹿熟悉的高档公寓区,也没有去往特事局所在的行政区。
而是拐进了一片林鹿从未涉足过的老城区。
这里的路灯昏暗,两旁是民国时期的老梧桐树,枝叶在雨夜中像鬼手一样张牙舞爪。
周围的建筑不再是玻璃幕墙的怪物,而是低矮青砖灰瓦的老洋房。
这里安静得诡异。
连那些在城市其他角落肆虐的异类气息,到了这里仿佛都消失了。
“到了。”
顾槐将车停在一扇朱红色的大门前。
这是一座藏在闹市区深处的深宅大院。
门口挂着两个熄灭的红灯笼,门楣上没有牌匾,只有岁月的斑驳。
“这里是顾家老宅。”顾槐熄了火,解开安全带。
他转头看着林鹿,那眼神里带着一种林鹿看不懂的深沉和虔诚。
“特事局是用来管理外面的垃圾的。”
“而这里,是用来存放规矩的。”
顾槐下车,撑开一把黑伞,绕到副驾驶为林鹿拉开车门。
林鹿走下车。
一股陈旧混合着檀香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墨臭味,扑面而来。
这里没有那种高科技的能量屏蔽场。
但林鹿脖子上的烙印,那个一直蠢蠢欲动的灶火,在踏入这扇大门的瞬间,竟然奇迹般地......畏缩了一下。
就像野兽闻到了猎人的陷阱。
“进来吧。”
顾槐站在伞下,向她伸出手。
雨水顺着伞骨滴落。
“在这里,我会教你如何编织真正的笼子。”
“不仅能关住你自己。”
顾槐的眼镜片上闪过一道寒光。
“也能关住简宽文的火。”
林鹿看着那扇深不见底的朱红大门,又看了看顾槐那只修长干燥,代表着绝对秩序的手。
她没有去握他的手。
她自己迈步跨过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就在她进去的一瞬间,远处的高楼顶端一道红色的火光一闪而逝,似乎在愤怒地咆哮,却被这老城区的雨幕硬生生地隔绝在外。
顾家老宅像一只沉睡的巨兽无声地吞没了新的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