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男人的轮廓清晰的薄唇往上,再是挺直的鼻梁,最后撞上一双漆黑若墨的眼眸。
他噌一下坐起来,衣领有些散开了。
嵇无为看到里面明显偏大的泛旧白衫,思绪飘到四年前,转瞬间眸子暗了下来。
李春乔却浑然不知,他揉了揉眼睛,无措道:“无为哥哥,你怎么才回啊,我不是故意睡你床的,实在是太困了。”
嵇无为拉过他,一边帮他把衣带系好,一边正经道:“嗯,是我让你睡的。”
知道他打趣自己,李春乔羞红了脸,扭捏道:“你怎么这样!”
“嗯?我哪样?”
“......”
“唉!也不知是哪家小公子倾心于我,还偷穿我的白衫,害我找了许久。”
嵇无为兴致勃勃逗弄眼前人,阻拦着不准他下床。
李春乔猜想他应该是知道了,于是头垂得更低了,他偷瞄着两人相握在一起的手,轻音道:“不是偷,是拿!也不是小公子。”
“那是谁?”嵇无为问。
李春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道:“是举人老爷!”
嵇无为绷不住了,哈哈大笑道:“恭喜你中举!宝宝。”
李春乔受他影响,也跟着笑,杏眼弯弯的,里面荡漾着男人的笑颜。
突然,他顿住笑意,上半身靠近正大笑的人,问:“你刚刚叫我什么?”
嵇无为的视线如有实质般锁住他,眼神坚定又温柔。
他挪开椅子,半蹲下来郑重的握住李春乔的双手。
一字一句道:
“宝宝!”
“漂亮老板娘!”
“我喜欢你!”
“心悦你!”
“爱你!”
说到最后,他眼眶有些湿润,俊朗的脸庞也染上了红晕,柔声问:“嫁给我好吗?”
李春乔怔住,瞳孔里闪着泪花。
虽说自上次便明白了他对自己的心意,但此时仍然心动不已,他猛的扑倒在嵇无为肩窝!
“呜呜呜,,,”
眼泪如开闸的洪水,倾泻而出!
嵇无为赶忙起身搂住他坐上床沿,轻抚他的腰背。
一面帮他顺气,一面细声细语的哄着他:“不哭了啊,宝宝,不哭了,不哭了,,,”
小家伙哭了整整半刻钟。
嵇无为也耐住性子一直哄,最后双眼皮都肿了!像半熟的映霜红。
李春乔感觉脑子都缺氧了,呼吸粗重,晕乎乎的靠在嵇无为胸口,安静地攥住他的衣袖,也不说话,眼睫上挂满的小珍珠。
嵇无为心尖儿抽疼!见人不哭了,便起身拿了湿脸巾为他冷敷眼睛。
李春乔问:“陈院长那贰佰两你几时给他的?”
嵇无为说:“六月底吧,我那时忙,让赵炎去的,你怎知是我?”
李春乔喃喃道:“因为这世间,只有你这样对我好!只有你啊!”
嵇无为一边给他敷眼,一边回他:“宝宝,别说贰佰两,就是两千两又如何呢?你一切准备就绪,没道理卡在这,我自是为你扫清障碍。”
李春乔又想落泪了,他哽咽着:“你这般为我付出,万一我名落孙山呢?”
嵇无为摇了摇头:“我只要你高兴,我相信你!就算名落孙山也有我给你兜底。”
原来,爱一个人就是信任他,无条件支持他。
李春乔活了两辈子才明白,他轻轻摸上嵇无为的手。
“谢谢哥哥!好了吧,不用敷了。”
“再敷会儿,我宝宝眼睛这么漂亮,刚刚又掉了快一盆的小珍珠,现在给它补补水”
一刻钟后,嵇无为把洗脸巾扔盆里,抱着他坐自己腿上,双手楼着人。
贴近说:“险些被你聊岔了,还没答复我呢!”
李春乔躲着他的视线,突觉有些难为情,于是一头扎进他怀里,闷声道:“我几年前就喜欢你了,无为哥哥。”
嵇无为哼笑:“小家伙,你有些早熟啊!”
李春乔噘嘴:“我回去后每日都想你!难过的时候,开心的时候,挨打的时候,我不知道那算不算喜欢。直到十五岁开始梦遗,查了书籍才明白了。”
“噢,那算晚熟了!没事儿,晚熟的比较甜!”
“你打趣我,坏死了!”
“是是是,我是坏蛋,大猪蹄子!”
李春乔贴着人胸口,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去提亲?”
嵇无为捏了捏他的手指,笑道:“老板娘,我怎么感觉你有些恨嫁!”
李春乔轻轻捶他,说:“我只是提醒你,今日过后去提亲的媒婆肯定比先前多了。”
嵇无为又用额头贴着人,道:“是是是,漂亮老板娘现在是举人了,稀罕的人肯定多啦!”
“不是漂亮老板娘,是小老板!啊,好像也不对!二老板?”
嵇无为不逗他了,视线扫着怀里人,像头饿狠了的狼!一时,房间里变的安静。
李春乔被灼热的视线烘烤着,浑身发烫!
他双手撑在嵇无为的肩头,想站起身坐到床上去,却被一股力量扯了回来。
作者有话说:小乔不是恨嫁哈,因为他知道王新年很快就会去他家提亲了,以王氏贪财的性子,说不定又把他许给了王新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