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乔噗一声笑了,说:“你不会是看上杨英哥了吧?”
赵炎转回视线,他惊讶于小屁孩儿的直接,但也诚实回道:“嗯,我感觉他挺好的,没有定人家吧?”
“没有,赵姨不想他太早出嫁,况且杨英哥没有喜欢的人。”
“那他喜欢什么样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
乡下人家的哥儿,一般十七岁就有人议亲了,通常都是刚过十八便被嫁了人。
赵炎又说:“那你帮我试探一下他的想法呗,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不敢说婚后顿顿大鱼大肉,锦衣玉食,但能给他的我会尽量满足。”
李春乔点头说:“好,我问问他的意思,这花一两天也摘不完,你好好表现!”
赵炎这个人虽然有些大大咧咧的,但他做事踏实肯干,能吃苦,过上好日子迟早的事。
而且他人品也不错,这点小忙李春乔肯定要帮的。
再说,杨英也很好,他性子活泼,人俊心善。
赵炎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将来俩人要是成了,那也是一桩美事了。
接下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李春乔没有再见到过嵇无为。
他遵循了嵇无为的要求,每月都带着杨英去镇上那家饭店吃饭,偶尔杨英没空他就只身前去。
赵炎也通过自身的努力与有趣的灵魂打动了杨英,小情侣甜甜蜜蜜谈起了恋爱!
时间一晃,过了年,已是五月初了。
嵇无为最近买了一栋楼,目前正在装修中,不过名字他已经想好了,叫“为春酒楼”。
这栋酒楼面积比他所有店铺加起来都大了不知好几倍!上下五层,后面还有厨房,库房,伙计房等。
下午的时候,嵇无为回到松湖镇,他先去了另外几个店铺巡视一番,看了账本后又去了东街。
此时,赵炎正在给客人称酒,嵇无为走进去帮忙。
买酒的是个大客户,做饭馆生意的,和嵇无为很熟了。
王老板见到他,脸上堆满了笑意,说:“嵇老板,好久不见,最近在哪里发财啊?”
嵇无为笑着回他:“王老板说笑,都是小本生意!先前在县城盘了一间酒楼,最近在忙装修,准备着开业了,届时请您吃饭。”
王老板见他身穿天青色绸缎圆领长袍,越发的芝兰玉树,贵气逼人,于是点头表示一定去。
赵炎称好酒,收了钱。
嵇无为又送了两坛桃花酿,说:“多谢王老板光顾,这两坛酒送与夫人尝尝。”
王老板的夫人很喜欢这个酒,他伸手接过,笑呵呵道:“好说!好说!我上次还给西街的刘老板推荐你们家酒来着。”
嵇无为送他们出门,拱手道:“实在是太感谢了!”
“哈哈哈,,,互利互惠,互利互惠。以后我店里的小哥过来可得给我算便宜些。”王老板说完也朝嵇无为拱手,随小厮走了。
店里一时没有客人,嵇无为走过去坐在柜台后面的椅子上,悠闲的翘起了二郎腿。
赵炎看他无聊,从隔壁买了一碗现炒瓜子,他靠着柜台,手里抓了一把,边嗑边说:
“那边都搞好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开业?”
“暂定月底。”
“二十六还是二十八?我就不去了吧,去的话这边的铺子怎么办?关门就得少一天收入,哥哥还要攒钱娶媳妇儿呢!”
嵇无为不爱嗑瓜子,太干了。他抻了抻袖子,说:“你可以让陈康帮忙看着,他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学习吗?”
赵炎正准备回答,嵇无为又道:“说吧,看上哪家姑娘了?”
“嘿嘿,去年在上林村收花的时候认识的,是个哥儿,巧的是,他和小乔儿还是朋友,杨英就要满十九了,我们是打算今年就把事办了。”
嵇无为有些意外,他上半年一直忙,很少来松湖镇,听了赵炎的话也为他高兴,又说:
“这么快?既然已经商量好了,你就赶紧提着聘礼上门啊,他家要很多聘礼?”
赵炎面前的柜台上已经堆了不少瓜子壳,他说:“那倒没有,阿英母亲要了五十两聘金,外加两只羊。不过估计没啥嫁妆,他家里还有个哥哥没婚配呢。”
“嫁妆倒是小事,你前面说要攒钱娶媳妇,我当要多少呢!这几年,你帮着打理松湖的铺子,我又没亏待你。赶紧去下聘,我好久没喝喜酒了。”
赵炎翻了个白眼,说:“你是想喝喜酒吗?”
“不然呢!”
“行吧,暂且信了你的鬼话!我原本就打算中秋后去下聘的,日子定了告诉你。”
眼看天就要黑了,后面又来了几波客人,其中有几个光鲜亮丽的小娘子,都是来买桃花酿的。
几个人可能是在街上看到了嵇无为,一边同赵炎说话一边偷偷瞧着柜台后的男人,磨磨唧唧半天,一人买了一坛走了。
桃花酿是店里最贵的酒,一坛需一两,白花花的银子到手,赵炎干劲十足,恨不得把嵇无为立在门口揽客。
太阳落了山,晚上基本没什么生意了,赵炎哼着歌搞起了盘点,这是每日必做事项之一。
嵇无为拿了册子跟在他后面,上面记录了所有酒的品类销售数量以及库存,去项与进项一目了然。
赵炎盘着盘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他贼兮兮的折返到嵇无为旁边,竖起一根手指。
“哎!我卖你个消息,一两银子怎么样?”
嵇无为睨了他一眼,觉得他有些智障,什么小道消息值一两银子?
“哎呀,不要这么无趣嘛。”
“爱说不说!你自己慢慢盘吧!”嵇无为说完转身回到柜台后面当大爷去了。
赵炎跟过去趴在台面上,神秘道:“真不想知道?是关于小乔的喔!”
嵇无为顿了片刻,算起来他们也快一年没见了,于是从钱袋子里拿了一两银子扔给他,威胁道:“请说!!!”
作者有话说:赵炎:拿捏嵇无为可太简单了,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