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生日，”宋闻星说，声音低低的，“我想跟你们一起过。从早到晚，一整天。”

温殊看着他，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尖。

“好，明年的蛋糕你要自己做。”

宋闻星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开始，一路蔓延到眼底，整张脸都亮了起来。

“好。”

岁安睡着之后，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温殊从房间里拿出一个深蓝色的礼盒，不大，方方正正的，上面系着一根银灰色的丝带。他走到沙发边，把盒子放在宋闻星面前，然后在他旁边坐下来。

“给你的。”温殊说，语气温柔。

宋闻星放下手里的水杯，看着那个盒子。丝带系得很整齐，蝴蝶结的两个翅膀一样大，是温殊会认认真真做好的那种细节。

“不是已经吃过蛋糕了吗？”他问。

“蛋糕是安安做的。”温殊靠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姿态随意又放松，“这个是礼物，不一样。”

宋闻星看了他一眼，伸手去拆丝带。

掀开盖子，里面是一块表。

深棕色的表带，银白色的表盘，指针细长，刻度简洁。表盘不大不小，刚好是宋闻星手腕的尺寸。不是那种张扬的款式，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看——表镜微微拱起，在灯光下折射出一圈柔和的光晕，表盘上的品牌标志小小的。

宋闻星认得这个牌子。不算最顶级的奢侈品牌，但也不便宜。

“温殊。”他开口，声音有点哑。

“嗯。”温殊抱着靠垫，下巴搁在靠垫的角上，侧头看着他。

“这个不便宜吧。”

“还好。”

“会不会有点太贵了？你——”

“闻星。”声音不大，但有一种让人没办法继续追问的温柔，“我男朋友过生日，我送块表怎么了？”

宋闻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上班了，见客户、开会，手腕上戴一块好点的表，是应该的。”

他说着，伸出手，掌心朝上，看着宋闻星。

宋闻星把表放在他手心里。温殊的手指修长白净，指甲修得很整齐，手腕上什么都没有戴，干干净净的，像他这个人一样。

“手伸过来。”温殊说。

宋闻星把左手伸过去。温殊把表带绕在他手腕上，低头扣好表扣。

扣好之后，温殊没有松手，而是握着宋闻星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表盘戴好的样子。表带刚好贴合他的手腕，不松不紧，像是量身定做的。

“大小刚好。”温殊满意地点了点头，松开手。

“温殊。”

“嗯。”

“我能亲你吗？”

温殊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怎么突然这么有礼貌了？”

宋闻星侧过身，一只手撑在沙发靠背上，另一只手搭在温殊的腰侧，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但很慢。宋闻星的嘴唇贴着温殊的，不急着深入，只是贴着，像是在确认什么。温殊的手抬起来，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指微微收拢，攥住了他衬衫的布料。

过了几秒，宋闻星退开一点，额头抵着温殊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谢谢。”他说，声音低低的。

“不客气。”温殊的声音也很轻，呼吸落在宋闻星的嘴唇上，温热的，带着一点蛋糕的甜味。

两个人在沙发上靠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电视里放着什么节目，声音调得很低，谁都没在看。窗外的路灯亮着，光线透过窗帘的缝隙落在茶几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宋闻星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

秒针还在走。一圈，一圈，又一圈。

他忽然觉得，时间这个东西，慢一点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