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宋闻星已经把餐桌收拾干净了，碗筷摞在水槽里，桌面上擦得干干净净。只剩下那个蛋糕，还放在桌子中间。

“蛋糕还没吃。”宋闻星站在餐桌旁边，看着那个歪歪扭扭的蛋糕。

温殊走过来，从厨房拿了刀和盘子。“安安下午做的，非要自己挤巧克力酱，挤歪了好几个，这个是最好的一个。”

“不许愿了吗？”

“许过了。”

“许的什么？”

“跟你和岁安永远在一起。”

温殊笑了笑切了一块蛋糕，放在盘子里，递给宋闻星。

宋闻星接过来，用叉子挖了一口放进嘴里。蛋糕胚有点干，奶油打得有点硬，草莓切得大小不一——温殊不是那种擅长做甜点的人，他能做出一个完整的蛋糕，大概已经花了不少功夫。

但宋闻星觉得这是他有生以来吃过的最好吃的蛋糕。

不是客套，是真的。

“好吃吗？”温殊问，语气里有一点不确定。

“好吃。”宋闻星说，又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来，说话含含糊糊的，“特别好吃。”

温殊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在客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他伸手把宋闻星嘴角沾的一点奶油擦掉，拇指在他嘴角停了一秒，然后收回去了。

宋闻星把最后一口蛋糕咽下去，放下盘子，走到温殊面前。

他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把温殊揽进了怀里。

温殊愣了一下，手里的刀还没放下，被宋闻星的胳膊夹在两个人中间，有点硌。他轻轻挣了一下：“刀还没放——”

宋闻星没有松手。他一只手扣在温殊的腰上，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后背，把他整个人贴在自己胸口。温殊只好把刀放在桌面上，然后双手慢慢抬起来，搭在宋闻星的背上。

“怎么了？”温殊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困惑。

宋闻星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温殊身上的味道还是那样——轻轻的淡淡的，温温柔柔，还有一点点厨房里的烟火气。这个味道让他觉得安全，觉得踏实，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地方是属于他的。

“温殊。”他的声音闷在温殊的肩膀上，瓮瓮的。

“嗯。”

“我爱你。”

温殊的手在他背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轻轻地拍着。

“我知道。”他说。

“我真的好爱你。”宋闻星的手臂收紧了一些，像是怕他跑掉一样，“你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温殊没有回答，只是把下巴搁在宋闻星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从宋闻星的背滑到后脑勺，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顺着。

宋闻星的头发很硬，跟他这个人一样，看着扎手，摸上去其实挺顺的。

“今天在家里不开心了？”温殊轻声问。

宋闻星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没什么大事。”他说，“就是……一直想着你和安安。”

温殊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他知道宋闻星可能一直在担心跟家里人出柜的事，但他不想看到宋闻星的纠结和为难。

“闻星，你还年轻，不用太纠结这些事情。”

宋闻星点点头：“我想跟你和安安一直在一起。”

“我们哪儿都不去。”温殊的声音很轻很轻，“就在这里。”

宋闻星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看着温殊。温殊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干净的、很通透的亮，像冬天的星星。

“你今天回来，我就很高兴了。”温殊说，伸手帮他理了理被蹭乱的领口，“家里做了饭，有人等着你回来吃——这就够了。”

宋闻星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觉得自己今天在那边别墅里所有的烦躁、不安和愧疚，在这一刻都散了。被温殊的温柔接住了，安安稳稳地接住了。

“温殊。”

“嗯。”

“我能亲你吗？”

温殊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宋闻星低头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很慢，跟平时不太一样。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就是单纯地想亲他一下，想告诉他——谢谢你等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