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棠又让赖大爷和汪楚颖先一步下山寻马车,她负责扶着周乾镜慢慢下山。
“姑娘,多谢你,也同你道声抱歉,真是麻烦你了!我就应该躲在那树后面不出来的,那淫贼没让你们操心,反倒是栽我身上了。”
宋棠点头,“你要是老老实实躲在树上就不会遭受此难了,那些匪贼也是普通老百姓,平日里就是以种田谋生,石灰水和茱萸水吓吓他们便也知趣的离开了。”
“实在不行,赖大爷也可以当场躺下来个死亡碰瓷,他们也是想过平淡生活的,不想惹出人命官司!”
那些人穿的衣裳,手的茧子,腿的长短也能猜出个一二。
“姑娘说的有理!”周乾镜心里面堵着一口闷气,这是第一次被人嫌弃拖了后腿。
“我背你!”宋棠言道,这样走下去实在是太慢了,血液在加速流动容易让毒发作。
吓得周乾镜脸色一怔,“男女授受不亲!”
“那你就等死!就这行进速度,到时候没来得及医治,你就毒发身亡了。”宋棠半弯腰,就等着他上来。
周乾镜还是犹豫了,她这瘦弱的身躯会不会被自己给压死?
“快点,扭扭捏捏的,你真想等死?”宋棠训斥。
虽然做好了准备,但他的重量确实沉,瞧着也不胖,但骨头的密度是真重,宋棠咬唇,差点起不来身子。
“姑娘,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行,我记着,但是这野兔记得分我一只。”
“没问题,两只都给你!”她的头发隐隐传来皂角香味,四周风吹落叶鸣虫叫声,周乾镜的脚踝一阵又一阵涌来痛楚,垂眸,就瞧见她那两鬓的碎发湿漉漉的黏在颊边,她力气大,走路也稳,除了起身那一下的晃荡之外。
完全想不出她这具弱女子身躯竟有如此大的力量。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宋棠!海棠花的棠!家中已有小郎君一位!”
后半句的回答出乎他意料,心微微失落。“那你家的小郎君倒是挺有福气!”
有如此聪慧美娇妻一位!
遇事冷静,出手果断!
张记药铺。
张掌柜熟练的同他用药筒拔罐,“又是蛇咬!如今春生春长的,不少人上山采菌子采竹笋,叨扰了人家休息,不咬你们咬谁?”
“这些吃食是大家的,又不是蛇的!”汪楚颖回。
张掌柜:“那汪掌柜今后要小心了,可别咬到你身上,我帮你治疗是要多收银子的!”
“随便!”青龙县又不止他这一家医馆,更何况这只是个药铺。
“宋小娘子,幸亏你伤口处理及时,否则真是有生命危险。七叶一枝花是治理一切蛇蝎毒的圣药,到底还是你博学多闻。”
“张掌柜谬赞了,这几日气色见好,难不成他们的婚事你同意了?”
他脸色秒变,摇头,下手重了一些,床上的人轻轻哼了声,继而忍着。
“我总不能一直绝食下去,这是个长久战,除非我死了,否则就不可能同意这桩婚事,这厮还跑到你店铺胡闹,宋小娘子你也仍由他胡闹,这种事说出去丢脸啊!他不要脸我还要脸。”
说曹操曹操到,就见张景昶将煎熬好的汤药拿过来,是香白芷研磨后同麦门冬连根叶煎煮的浓汤。
拉着宋棠出去,
“这公子好生熟悉?”
宋棠没回。
张景昶眉头一皱,“你不认识他?”
宋棠点头,“山上采菌子认识的。”
“宋小娘子这是菩萨心肠,救治了一个公子哥啊!”
“所以他是谁?”
张景昶挠了挠脑袋,“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他穿的衣裳不便宜!我的事情也想到法子了,我决定装死!逼我爹同意!”
一听就不靠谱,“你还是另想办法吧,刚才张掌柜就跟我提了这事,天上的神仙来了他也不会同意的。”
张景昶掐着人中,差点晕过去!他爹油盐不进!
“宋棠,宋棠棠,你没事吧!”顾爽是冲进了这药铺,回去听赖大爷一说足以将他吓得半死,里里外外将人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出汗了,唇角有被咬破的痕迹,肩背微微佝偻是受到压迫休息的状态,还有你这衣裳,怎么缺了一块布?”
“你查案子呢?我没事。”
“里面那男子是谁啊?你背着他一路。”比起这醋意他更心疼,“回去擦药给你按摩,免得明早起来红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