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克斯闷闷的笑着,脑海里已经能够想象出那幅场景。巴基最大的爱好就是寻找宝藏了,如今,他是船上最尊重海贼的这个身份的人。
怀里的人似乎想与她融为一体,失控的力道压的胸腔开始喘不上气。香克斯突然抬头,眼眸中血丝泛起,固执的想要她的答案:“苏苏,上我的船好吗。我会强大到谁也无法从我身边夺走你,别再离开我。”
触动吗?她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内心的悸动催促着同意。苏空青忍着痛没有推开这个明显陷入偏执困境的男人。
“香克斯,时间不对。弱者抱团的结果是共同溺亡,对抗命运的勇气可贵,浪费在感情上真的走对了吗?”她捏着青渣的下巴晃了晃,“我的野心,做不到依附爱情而活。你的这份沉沦,是基于我们拥有相似的灵魂。共同成长,走在彼此的成功里,我们从未分离。”
月色照耀在雷德佛斯号上,空荡的酒瓶随着船身左右摇摆。
贝克曼捡起半瓶未喝完的酒,甲板上感受到身边动静的男人,泛着迷糊努力睁大眼睛。
“什么嘛,是贝克啊。”
自家船长从回来后就库库喝酒,一言不发。贝克曼半插着口袋倚靠船舷,“被甩了。”
绝对的肯定句激怒了醉鬼,本就不保守的衬衫这会火力全开,醉鬼浑然不顾糟糕的形象蹬腿发怒:“才不是!我们拥有不会分离的灵魂!!”
这种鬼话也信?贝克曼无奈的喝了一口酒,自家船长,不能打。
“香克斯,我曾一度认为你是个极度自律的聪明人,能忍孤独克制欲望却又自由的苦行者。偶尔失控对你来说或许更好,你承受了太多本不属于你的东西。”贝克曼轻轻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我以为,最开始我只是想为无聊的上界生活添点乐趣...我没想过,我的心告诉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它就叛变了。剑贯穿她时,它说它好痛...我一直告诉自己,那是愧疚。贝克...不是的,我竟然是个胆小鬼。”
哽咽的抽泣声用错了地方,贝克曼倒扣酒瓶,艳的像是血液倾洒在船长的脸上。可惜了,对待男人他没有绅士的习惯。
“你醉了。”
同一个月色下,海风吹起了微卷的金发,赤着脚的两人踩着冲上岸的海浪,悠闲玩闹。
罗西很享受此刻,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和苏苏小姐。但他也明白,美好总是短暂。鬼使神差的握上了苏空青的手,“苏苏小姐,我存活的价值是什么?”
没有犹豫,她几乎脱口而出:“奖励!”
也就是说,他的存在对她来说,是有意义的对吗?罗西很高兴,这证明苏苏小姐需要他。亲眼目睹了红发海贼眼底的不甘,即便不清楚他们之间在短时间内发生了什么事。
在那一刻,罗西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感。这也是他会做出冒进行为的主要原因。
苏空青摇了摇交握的手,“怎么奇奇怪怪的?”
罗西罕见没有解释,温柔的松开手改为搀扶。提醒道;“很晚了苏苏小姐,充足的睡眠是很重要的。”
苏空青垮起脸,好不容易解决完香克斯的问题。她如今连放松的资格也没了吗?罗西哪都好,就是爱操心的性格不适用于她。
“好吧=.=”
今晚注定是热闹的,才洗漱完躺下不久,她的房间就迎来了不速之客。
“晚风挺冷的,你开窗就算了...抽烟真的很差劲。”她团这被子蜷缩,像极了一坨毛毛虫。
男人闻言,熄灭了火光。半个身体靠坐在窗台,颇有在耍酷的意思。贝克曼懒懒散散勾起笑:“低估你了,比想象中更棘手。”
眸色下沉,黑色长发下她带着审视微眯。威胁?杀念一闪而过。不,或许是一场谈判。贝克曼的高智必定是安排好了一切,才孤身来找自己的。
“不错的夸奖,我很受用。”
贝克曼不得不承认,着迷是必然。他的眼光也难得栽了一回跟头,可惜了。
“被利用是那笨蛋傻,你呢?假意里掺着几分真心?我并不觉得大家会走上相对的道路,今晚我既不是来当说客,也不是不自量力扫除障碍。”他对杀意向来敏锐,指尖转动一直没有放回去的香烟。
“你想说什么。”
“善意的谎言有时候比坦诚更好用,时间在不停转动,珍惜相处的每一天是个不错的选择。”
贝克曼来去匆匆,没有半点废话。空荡荡的窗口,他恶劣的没有替她关上。明显这是在抱怨她没有安抚好香克斯...那家伙,到底干了些什么啊!
真心吗?私心吧。
噪杂的吵闹声不断,房间内的空气还残留着昨夜的湿意。苏空青半梦半醒,头疼的捂上了耳朵。她该关窗的,本就是将亮十分才睡着的。
“苏苏小姐!”
像是见不得她睡个安稳觉,罗西急促的敲门不停。糟糕的早上!睡眼朦胧开门,直面满脸泛黑气的罗西身体一僵。结巴着:“叫路飞的那个孩子,早上不知道误食了恶魔果实。后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来了一个山贼和红发海贼起了争执。直到我中午吃完饭去看热闹...他左臂...”
没有预想中的慌张,罗西开始怀疑,他是否是干了多余的事。
她倒不是不紧张,只是命定的剧情无法改变。更何况那天的占卜,已经提醒过自己了。没人能阻止香克斯的选择,其实换个角度想,断掉的左臂正好帮他切断了契约。
可她毕竟做不到绝对的无情,“走吧,我们去看看。”
已经包扎好的伤口,没有血色的唇瓣开合不断讲着什么。苏空青透过人群,默默看着。路飞的抽泣声像是被厌弃的小狗,得亏香克斯身体素质够强。不然的话,早晕死过去了。
本想安静的先当个看客,可罗西的身材比例实在优越,很难忽视这么大个人的存在。贝克曼抱着手臂站在她身后,“再不解救他,晚上又得对着我哭鼻子。”
这话实在有意思,她没忍住笑出了声。
“苏苏!”香克斯咧嘴笑着,他的听力可是一绝!不自觉摸上左手,只剩空荡的衣袖。这是操心的贝克为他换上的干净衣服,不过往后真是很麻烦了...思想一不小心就飘远了。
“苏苏姐姐呜呜,是我,是我害了香克斯。”
苏空青摸了摸路飞的脑袋,“去贝克曼那,让我们待一会,好吗路飞。”
路飞红着眼睛,即使身体再不舍离开,堵塞的鼻子里,还是用力的发出一个“嗯!”
红团的众人明显也知道昨夜老大的窘态,大家十分善解人意带离了外围的看客。玛琪诺在离开前递来了一瓶止疼药,那是本乡让她代为转交的。没过一会,整个酒馆内只剩两人。
“值得么。”
她为男人擦拭去疼痛带来的冷汗,并不温柔的喂完一整瓶药。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久久不散,偏偏香克斯不敢有一点抱怨。
“印记不能由我动手,不可控的枷锁断了是件好事,苏苏...别难过。”他吃力地揉开对面紧皱的眉心,安慰路飞已经耗尽了他不少精气神。
那确实是个爱哭的孩子,果实选中路飞的时候,他是茫然的。计划被打乱的同时,见证了命运之力,那一刻更多的是敬畏。
还是不一样的,她感受到了心口的抽痛。见过完整的香克斯,哪怕明白后来的他实力会更强...她做不到无视此刻真实的创伤。
笨蛋...
“值得的,我的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名为‘世界’的计划成功了。”
香克斯语气中充满了对未来的肯定,他是真的为路飞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