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泽本是很坚决,见她一脸防备,便渐渐放松下来,而后静静地看着她,手里捧着那小木盒,良久,忽然低头笑了一下,用衣袖拍了拍那盒子上的尘土。
“我知你心中困惑,但我对你绝无恶意。”
他走过来,将木盒递了过来。
楚楹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接了过来。
“师兄到底是什么人?”
净泽看着她,依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道:“所有的答案,皆在这盒子中。”
净泽放开了手,眼中忽然涌起一片浓烈的情绪,只是太过于复杂,让人看不清楚。
“师妹,我有一事相求。”
楚楹抬头看着他,点点头示意他说。
“若……日后你我再不能相见,我求你,一定要继续……走下去。”
楚楹眉头拧了起来,不明所以道:“这是何意?”
净泽退了一步,朝她郑重地行了一个礼。
“千言万语说不尽,师妹若是允了,我此生无憾。”
楚楹上前一步,将他手托了起来。
“师兄,你不说清楚,我难以承托你的意愿。”
净泽直起身来,认真道:“你会明白的,只要你应我,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楚楹咬了咬唇,思量了片刻终于还是点了点头道:“好,我应了。”
“你发誓。”净泽继续道。
楚楹不知他到底想干什么,却还是按他所说道:“好,我发誓,若我违背师兄所愿,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可以了吗?”
净泽好似终于放下心来,露出一个释然的笑来,点了点头。
“多谢。”
“好,师兄和媛娘是何关系?”楚楹放下了手开始直指问题道。
“我和她没有关系,是李尧……换个称呼,应当是和我的养父有关系。”
“我先前并不知道媛娘的存在,养父捡到我时,是在逃跑的路上。”
“逃跑?”楚楹疑惑道。
“你若见过他,应当觉得困惑吧,养父分明是一个人,却有着邪祟的气息。”
“这气息,便是他长存于世的证据。”
“我也不知他活了多久了,应当有百年了。”
“可他的容貌,却是中年模样。”楚楹回想道。
“是,所以他早就应当死了,是媛娘,保了他长生。”
“也许是受桎梏已久,他不想活了,也想逃了,便寻了个机会跑了出来,而后捡到了我,再然后,便到了溪水村。”
“你为何知道得如此清楚?”楚楹疑惑道。
“是他亲口所说。”净泽淡淡道。
“好,还有一事,师兄口中的……下面的人是何人?又是如何得知的?”楚楹点点头,继续问道。
净泽看着她,却没说话,只是笑了一下。
“若是有一日,你再也见不到我了,你便将这盒子打开,你便会知道了。”
楚楹听到这话有些被气笑了:“师兄诈我,前头还说我所惑之事你都会告知,如今才第二个问题你便东躲西藏的。”
“好,那我不问此事,换一个问题。”
“师兄为何去找媛娘?”
“执念罢了,又觉上天不公,想亲自去讨讨看。”净泽道。
这回答云里雾里的,楚楹抿了抿嘴,摇头道:“我听不懂。”
“你会懂的,若是你能不懂,那是最好。”净泽忽然走上前来,拍了拍她的肩。
“抱歉,暂且不能回答你这些问题,便算又亏欠了你一次。”
“又?”楚楹更加疑惑了,她干脆不想了,直接便要打开盒子。
“既如此,我不如直接问问这盒子。”
“别。”净泽将它压了下来,苦笑道,“待你我真的不能相见之时,你再打开可好?”
“算我求你。”
楚楹看着他恳求的眼神,半天都落不下一句话来。
“便算你答应了。”净泽自顾自地收回了手,垂眸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了什么决定,而后转过身洒脱道,“我要走了,师妹,你好好照顾自己。”
“师兄。”楚楹见状喊了一声,见他不应,有些着急了,大声再次喊道,“师兄!”
净泽这才侧过身来,看向了她。
“媛娘真的很危险,你还是不要在扬州了。”楚楹劝道。
“好。”净泽竟直接答应了下来。
“我会离开扬州的。”
楚楹愣了愣,方才还说要去找媛娘呢,如今直接应了她,这也太假了。
她干脆跑上前去,果断道:“师兄,不如你跟着我吧,我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净泽笑出了声来,摇了摇头:“我当真要走,你瞧,我已买好了船票。”
净泽拿出了一张纸,竟真的是船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