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便交给你了。”柳记年笑道。
元若看着他们,忽然沉默了下来,末了才道:“何时动身?”
“不急,等人齐。”柳记年摇摇头道。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了簌簌的脚步声,先冒头的是安七的脑袋。
而后是楚楹满脸的笑意。
“大人好了!”
“是啊,我好了。”沈槐安笑道。
“安七也好了。”
“安七……镜牢一事后,好像未曾见过你,你可还好?”若莹问道。
毕竟他的确先被打的遍体鳞伤,他年纪又尚小,看样子伤势严重得很。
“劳烦妖怪姐姐挂心,我好的快。”安七点头道。
“你怎么把所有人都叫来了。”元若侧头道。
“大家一起历经诸多事,也算是朋友了,此刻若是最后一聚,也不留遗憾。”柳记年洒脱道。
“过来坐。”他招招手道。
于是五个人围坐一圈,大家开始复盘历来收集到的线索。
“媛娘经百年存世,神智远超常人,此时应当已经有了完整的体系,按我所想,她如今已有能力去创出另类的邪祟。”安七把镜牢中所发现的事道了出来,而后元若手一挥,一本书便呈现在木桌上。
“这便是我偷到的书。”
这本书邪气层层环绕,上面的符文歪歪扭扭,叫人一点都看不懂,众人观摩了一圈,一时半会也很难看出什么。
“这上面的结界很强,且只能用邪术打开,我钻研了许久,才只能打开第一页,这上头写了两种邪祟的炼制方法。”
“碧衣和婴兽。”
便是镜牢中最常见的两种。
“所以我猜测,这一本应当都是各类邪祟的炼制方法。”
楚楹和若莹心里一惊,都颇为讶异。
这意味着,这世间还存在许多闻所未闻的邪祟,媛娘的手不知已经深入了多久。
其他三人倒是意料之中似的,只是都沉思下来。
“多长时间能完全打开它?”沈槐安抬头道。
“等我打开它,媛娘早已经能与皇帝并肩了。”安七头也不抬的冷冷道。
“但这本书的价值不仅是如此,我发现,若是攻击其结界,它会对邪祟产生一定的影响。”
“邪祟会变成癫狂之态,似乎想要保护它。”
“什么条件?”元若问道。
“我不知道,也许是距离,总不可能整个人间的邪祟都会受其影响吧。”
“我在想,若是能彻底毁坏这本书,是不是能对它们造成一定的伤害?”楚楹皱眉道。
“有可能。”沈槐安表示赞同。
“还有一点,这本书既存世,不可能是给媛娘自己看的,那么,它是留给修邪道之人炼制所用的。”若莹静静地听着,忽然道。
“近些年,人间修邪道之人的确大有所增。”元若接过话道。
“那还挺麻烦,媛娘就算消散了,人间也必须改制。”柳记年笑了笑耸耸肩道。
“日后我会试试这本书的效用。”元若见状将书收了起来,而后看向了安七,“”还有一事,本是你私事,但如今牵扯到此,便一并说了吧。”
安七点了点头表示不介意。
“十多年前,明南携黎月的法宝出逃,死在异乡后法宝离奇失踪,是一人所致。”
“李尧。”安七接过话道。
“而后再次下落不明,最后我顺着踪迹查,如今应当是在凤城。”元若继续道。
“可先前安七说,线索最后是在扬州。”楚楹道。
“是,所以它不仅经了李尧之手,如今从扬州到凤城,一定有所图。”元若点头道。
“李尧为何要这黎月的法宝?”楚楹疑惑道。
“看来你黎月的宝贝,价值不菲啊。”柳记年倒是想起了另一点。
“如今不叫黎月了,叫环浔山。”安七义正言辞修正道。
“至于为什么……”安七想了一会儿,似乎在决定要不要说。
“因为这法宝,是炼制邪祟的好鼎。”
“换句话说,这法宝,能炼制任何东西,丹药,武器,都可以炼制。”
“先前黎月以杀手组织闻名,就是依靠此鼎炼制特殊丹药来提高武力。”
“原来如此,难怪环浔山一定要找到它。”楚楹恍然大悟道。
“我一路寻来,兜兜转转竟还在原地。”安七苦笑了一番。
“既如此,那这鼎,怕也早已经发挥了效用了。”柳记年沉声道。
“媛娘的身后,怕是已经站满了‘志同道合’之人。”
“不能再等了。”沈槐安忽然道。
“她如今就在扬州,这是我们离她最近的时候了。”
“查了这么多年了,折了多少人手进去,我不能再等了。”
沈槐安一向平淡的面容上头一次出现了名为急切愤怒的神情,他面色颇为阴暗,似乎下一秒就要站起来愤然离去。
“我同你去。”柳记年笑了笑,面对着沈槐安,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小事。
他抬头看了看,追踪术已经变得有些淡了,但依旧清晰可辨。
再过三天,它就会彻底消失,也就是说,三天之内,他们必须要找到媛娘,否则,一旦她再次隐匿行踪,又是将是一场遥遥无期大海捞针的硬战。
楚楹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一瞬开了灵眼,抬头看去。
果然,空中飘浮着的引线,朝着无尽头的方向而去,引线的另一头,也许就是媛娘。
“我也去……”楚楹刚说出口便被打断了。
“不行!”
“不行!”
沈槐安和若莹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楚楹愣了一下,不明白这是何意。
“我能帮忙的。”
“不,我的意思是,时间紧迫,我们需要分两路,楹楹的首要任务,便是趁媛娘之前找到净泽。”沈槐安也愣了一下,随后马上解释道。
这个称呼……众人一下子都提起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