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那时发现的邪气又是从哪里放出来的呢?
若莹站起身来,正逢换班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往外走去,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这里灵力受限,调息也很难,只能先晾着了,而且这伤看着严重,其实也不深,拖个几日没问题。
若莹托着腮,开始回想起那小小人的行为动作。
挥舞,拼字。
这应当不难猜。
既然想给她传消息,应当不会是敌人,而是友方,那在这里她认识的人更是知之有数,定然不能是楚楹了,她们已经有符纸作为联络了。
也不能是沈槐安吧,若是他们分开了,楚楹定然会传消息给她的。
更不可能是元若了,元若何曾会这样畏畏缩缩的。
更何况能随意组成小人,并使之成精的,不能是常规术法,倒类似于……邪道中的基础术法。
那排除这些,也就只有安七了。
若莹眼前一亮,豁然开朗,是啊,那小小人组的字,不就是七吗!
虽然太过于畸形,但整体走势是没错的,安七也在这里!
那那动作又是何意?
若莹还未想分明,范畴又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手里紧紧握着寒鞭,见到她,又举起来挥了挥,冷声道:“诸位,方才发现一位懈怠惰工者,已鞭刑处置,以儆效尤。”
众妖都懒懒散散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要说这个。
可范畴只是这样说了一句,又转而消失在不知哪个门内了。
真是神出鬼没。
若莹吐槽了一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挥舞,回转,再挥出。
不就是在挥鞭吗?
那么安七见过范畴?
亦或者是说,与安七相联络的人就是范畴?
若莹越想越是如此,便悄悄地递出一张符纸,上面道:“速来联络。”
与此同时,楚楹在冰原区叫苦不迭,一来是,这寒冰坚硬生冷,若是不用灵力,单凭蛮力根本砸不开,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说要去运冰。
那监工的一听就不允,先是震怒她竟忤逆自己,后是不屑嘲她灵力之弱,就这样一通好骂,才允了她。
于是沈槐安便在手上缠了一圈布,大力一挥,寒冰碎屑四处纷飞,再一挥,隐隐有了破裂之势,继续挥之,才出来了一小块寒冰。
这样一下来,他的手已经通红,还微微要泛出鲜血。
“大人。”楚楹有些担忧,悄悄地唤了他一声。
沈槐安转过头来,不动声色地摇了摇头,将一小块寒冰放在了她的手上,朝里头示意了一番。
楚楹看了看那监工的已意不在此,趁着他不注意一溜烟儿地就跑走了。
“哎!那朱雀……”
沈槐安立马接了上去:“大人,我有件事想同您说。”
监工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道:“说。”
“我听闻这里有记忆未洗净之人,怕是得彻查一番才好,尊上如今在此地,若是他狗急跳墙了,怕是……”
还没等说完,便听见一声嘲笑:“那妖在冰河区早就神魂俱灭了,谁能向尊上告秘?更何况,有异心者,孰能逃脱?”
说完他不屑地瞥了一眼沈槐安,眼中的嘲讽忽然变得警觉起来。
“谁同你讲的这些?”
“不过是听前辈们的陈年旧谈罢了,原来这事早已经解决,那便好了。”沈槐安俯身恭敬道。
“你还未开始修炼?”那妖打量了他一眼道。
“今日刚开始。”沈槐安道。
监工“哼”了一声,还没说什么,便被另一旁监工的妖唤了过去,只留下沈槐安一人。
良久,沈槐安才漠然地抬起头,腰板挺得笔直,眼中有些不满。
下次再也不给元若办事儿了,他何曾如此低声下气。
罢了,反正也就两日光景了。
沈槐安甩了甩手,一拳猛地砸向地面。
按照近些日的情况,刚被送进来的妖应当都先去了冰河一区,由所谓的特殊术法进行了分化,此时冰原一区的妖绝大部分是被控制的状态,想要从他们嘴里撬出东西来,绝非易事,那最好的方法便是等对方先手而出。
冰河区所发现暗藏邪祟的地方都已经封印了起来,能引起动乱的邪气也已经处置妥当,冰原区妖族最多,但也是最显眼的位置,为防元若起疑,这里应当不会布下太多邪气。
那便只有冰窖区了。
当然,若是能提前知道叛徒的身份,更是再好不过了。
但不知道也无妨。
灵月泽内,柳记年笑眯眯地挥舞着扇子,对着坐在地上的蛇长老好言相劝了许久,奈何这嘴比石头都硬,如何也不肯开口,只是默然坐在地上不语。
“蛇长老,您要是肯透露一星半点,我保证能救您一命!”
蛇长老看了他一眼,仍旧没有说话。
柳记年叹了一口气道:“既如此,那我们换个话题如何?”
“邪道并非正途,您修炼多年,并非不知,怎还一意孤行,甚至为她办事,这可是伤天害理之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