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修炼方式和别人不一样,睡觉就是在修行,梦里千回百转,醒来修为精进。
但他偏偏将那宝贵的时间,用来为自己做玉简,就怕自己什么时候出事他不知晓。
……
我是该谢谢他的。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又看了看地上正在盘腿而坐,打坐吸收灵气的人。
“……你很喜欢看我练剑?”
“是啊。”祝湫坦诚的回答,“你每天早上卯时起来练剑,风雨无阻,雷打不动。我在屋顶下晒太阳,顺便看一眼。”
楼危雪笑了笑。
他练剑的时候从来不觉得有人在看。
屋顶下确实经常躺着一个人,但他以为那只是晒太阳睡觉。
“你……看我练剑干什么?”
“闲的。”
“……”
“再说了,”祝湫瘪瘪嘴,偏过头看他,嘴角微微翘起一个弧度,“你那套剑法多好看啊,当个表演看喽,反正你每天都练,虽然不看难受,看了更难受。”
楼危雪的眼神移过去,半晌没说话。
他别过脸去,盯着药田里那堆枯死的灵草,耳尖慢慢爬上一点红色。
“你下次……”他顿了顿,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下次睡觉记得盖条毯子。”
“?”
“后山风大,吹凉了又要头疼。”
祝湫眨了眨眼睛。
楼危雪已经站起身,把剑收进剑鞘中,拍了拍衣摆上沾的草屑:“行了,灵草的事……算了,我会去帮你想办法,你不用操心了,这批灵草本就不太精神,枯了也正常。”
他说完就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几分。
走出去十几步,身后传来祝湫慢悠悠的声音:“楼危雪。”
他的脚步一顿。
“你耳朵红了。”
祝湫就像故意的一样。
楼危雪霍地转身,一道剑风擦着祝湫的脸颊掠过,削断了她鬓边的碎头发。
“闭嘴。”
祝湫毫发无伤地站在那儿,笑眯眯地看着他。
“恼羞成怒的时候更红了。”
楼危雪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这回是真走了,头都不回。
祝湫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药田尽头的竹林里,才慢吞吞坐下来,把被削断的那几根头发拈起来看了看。
“脾气真大,死冰块。”她自言自语,“下次推演剑法的时候我吃点花里胡哨的,还要带点喝的,再搞点豪华躺平套餐,让你馋死算了。”
她把头发往风里一扬,重新躺下去。
药田上空飘来一声嘟囔:“盖毯子……哼,真当我怕风?”
她闭上眼睛。
好吧,我还真的怕。
关心就关心嘛,死鸭子嘴硬。
她满脸的笑容逐渐灿烂。
第二天卯时,楼危雪照常起来练剑。
祝湫躺在地上晒着太阳,顿了顿,掀开眼皮,抬头往屋顶上看了一眼。
还是熟悉的老地方,她身上盖着一条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旧毯子,又合上眼继续睡,呼吸均匀。
晨光落在她脸上,眉眼舒展,难得显出几分安静。
楼危雪收回视线,继续练剑。
第五式剑诀发力的时候,剑尖微微抖了一下。
祝湫醒了,她翻腾一阵,反手掏出一袋瓜子,咔擦咔擦地磕起来。
楼危雪:……